霍家这边闹翻了天,温家那边倒是和乐,
温暖小嘴叭叭的说着今天的业绩有多好,林秀霞也是说着医院那边告知她身体恢复的好,近来没病没灾都不用再复查的事,
温诱听得唇角轻弯,越发觉得自己一家经过嫁霍宴津那一事,还越过越好了呢,
不然按照她以前的规划,大抵是她在上大学,一大家指望温万山那点微薄工资扣扣搜搜的过日子,
要想像现在一样有店铺,有巨额存款,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吃完饭,也没在堂屋待着,回屋便继续写起了小说,
最近高考,就没写过,怕生疏了便花几天时间写了个两万字的短篇,待到出月子的日子,便送到了文化馆。
“温同志,你来啦?”李亚梅看见她,顿时一整个人都欣喜了起来道。
温诱也是笑了笑道:“和崔副营长的感情进展如何了呀?”
“挺好的,这事还多要感谢你。”李亚梅话罢,似想到了什么,笑意微敛道:“不过你怎么离了的?我看霍团长对你挺好的。”
温诱面上无半分触动,言简意赅道:“一言难尽。”
李亚梅心头有些百感交集,要她看,温诱和霍宴津简直是配了一脸,可感情的事,她也说不准,索性道:
“那就不说了,反正你漂亮又有本事,肯定能找到更好的,今天请你吃饭去。”
温诱好笑道:“我是来投稿的,吃饭就先放一边吧。”
“现在你可算是小有名气的作者,哪还用审,放这里直接出版就行了,我带你去饭馆,顺带给你介绍几个同样写小说成绩不错的本地作者见见。”
李亚梅说着就强势的薅过手稿拍在桌子上,然后硬带着她往外走。
温诱唇角弧度更甚,但也没拒绝,至少这说明她没看走眼,李亚梅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她同李亚梅打了电话通知后,便一块率先去了饭馆,
结果,好巧不巧的,
霍宴津正同王政委在吃饭,
他望见走进来的温诱,神情一怔。
王政委更是应激反应般的,见温诱第一瞬间就是心慌,他老大一个人了,眼睛不安的四处瞟,想走却又觉得不合适,
而又想到温诱已经和霍宴津离婚,才稍稍安心些。
温诱捕捉到两人反应,
她也是没想到这个世界能这么窄,
但她什么都没说的和同样一脸惊诧的李亚梅去了离的稍远一截的饭桌等着了,
霍宴津见她没有多做纠缠,
他默默松了口气,近来几天办完满月酒就得收拾收拾走了,着实没必要再见面,不然纠缠出感情,实在不是好事,
他站起身就准备去前台付钱,然而,却见门外三个浑身散发书卷气的年轻男性,走进来就朝着温诱道:
“是温同志吧?真是久仰大名了,今天一看竟然还这么年轻呀。”
霍宴津又重新走回座位坐下了,他下颚线绷紧着,时不时往温诱那边睨一眼,
那眸底的神色透着浓浓的占有欲和不悦,连带着周身气息都沉了下来,好似不满自己的所有物被人盯上般。
王政委注意到他反常道:“霍团长,你刚刚怎么走了又折返回来。”
霍宴津道:“本来想让再上两个菜的,看服务员过来了,干脆直接让加就好了。”
王政委当即摆手道:“不用了,咱得以勤俭节约为主,这都吃不完了,咱还得赶紧回去吧,让给宴平再解释对象的事,你放心,我要是有合适的还会给介绍的。”
霍宴津没再说话了,他这种人,是拉不下来脸上去一通闹的,
但要是走吧,又怕温诱脑子一抽,即便有雄心壮志要找比他更好的,但也难说的再跟这几个看对眼,
毕竟这同行之间最是有话题聊了,而且这几个长得不错,看着文化也不低的样子,
他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叼在了唇边,齿尖暗恨的将烟嘴都咬的扁扁的,连尼古丁都压不下那抹郁闷和不安道:
“王政委,你先走吧,我待会还有点事。”
王政委倒也没多想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霍宴津坐在座位处,他完全是忍不住的看向温诱那桌,
虽然说他明知以他和温诱的情况,就算是怕落了面子的忍住不上去闹,
但这过多的关注也不是好事,更甚至可能引起温诱的察觉以及一系列问题,
他强逼着自己偏过头不去看,然后竖起了耳朵听起来。
温诱因坐在里面,被对面的人挡住视线,也没看见霍宴津的反常,
她还算礼貌的同他们聊起小说的写风,她也是没有保留道:
“我觉得写小说主要的是反转,也就是转折,不然跟写流水账一样,不会有人爱看的。”
其中温文尔雅长相的男性道:
“对,我是专门研究过温同志的风格,虽然剧情有些不现实,但是前期越是压的让人心头难受,后期反转起来就越舒坦。”
温诱笑着道:“我都写小说了,就没考虑过现实。”
另一人道:“对,对对,我现在就在研究你的文风,打算以后也写这种类型,还请不要介意。”
“没事,大方着呢。”温诱也是大度道。
几人被她逗的斯文儒雅的乐了声,然后继续聊起小说未来的发展,以及如何写能像顶级小说家起到教育思想,
温诱和他们很有话题聊,不知不觉间饭都吃完了,才起身准备回去,
可却见霍宴津竟然还在坐着,他对面已经空无一人了,桌子上盘盘碗碗的饭菜,更是凉的都快坨住一般,而他脚底下堆积了有七八根香烟蒂,
她唇角轻勾,眸底掠过玩味的笑色:“........”
真还真在意上了呢,虽然说他的感情不值钱,说掐断就能狠狠心掐断的类型,
但现在能伤伤他小心脏也好。
她双臂抱胸,跟散步一般漫不经心的走到了他面前,后颈骨微低的凑到他眼前,调笑的打量他。
霍宴津心底“咯噔”一下,但面上依旧一惯冷静自持的对上她视线,好似对待陌生人般的疏离音调道:
“有事?”
温诱饶有兴趣的轻“呵”了声:
“霍团长日理万机的,现在这么闲呢。”
“身体有点不舒服,缓一缓。”霍宴津嘴硬道。
温诱也是顺着道:
“哦,懂,你这个年纪了,走两步都喘,更别说吃完饭得坐着消消食。”
霍宴津不想跟她说话了,知道她肯定懂自己是在意的,索性现在她们也聊完了,他也没必要待的起身离开,
但还没走两步就听温诱再次笑道:
“霍团长,麻烦把你堂弟的电话告诉我一下,我以后估计得经常跟他打交道呢。”
霍宴津骤然间彻底憋不住脾气,戾气横生道:
“我要是看见你俩背着我在一块,我就给你俩皮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