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诱暗暗倒吸了口凉气,
她就说李子跃怎么好端端的出现在她们宿舍门口,敢情是来找王秋婉的,
那早上说话声音也不小,王秋婉睡得沉没听见,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听见,
她默默偏眸,往其他几人的方向看了眼,
而其他人都统一的在看她呢,
那眸子里藏的均是对她们三人关系的好奇,
她软白的舌尖轻扫了扫贝齿,感觉这宿舍是真不能待了,
怕是要不了几天,传到王秋婉耳中就得对她实行霸凌了,
她平日里在老家和高中那种地方厉害厉害就得了,
在这里,王秋婉那家庭背景,真不管不顾了,能把她插地里当人参种,
她并未说话。
整个宿舍里时而传来王秋婉对李子跃的低声呢喃抱怨。
........
温诱也是瞌睡极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趁着还没到正式上课的日子,她是一点都没敢耽误的抽空去看了房子。
京城不似老家,连绵的青砖瓦房顺着街巷铺展,高大的国槐遮天蔽日,连风里都裹着与小地方截然不同的厚重气息。
而跟着房虫看了下学校附近的房子,不是贵的离谱,
就是所有人住一块,倒个马桶都得走二里地的大杂院,关键价钱也不便宜的,
温诱看了几套后,也是考虑先租房的,
但询问过才知道,不是本地户口,家庭不在京城大学附近的,压根没法办理走读,
也就是意味着她必须得买个房子,然后把户籍迁过来才行,
温诱也是无奈,
这事刚好又赶在了开学事多的时候,别说回老家迁户口了,
就是这天天看房子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了,
她只能先按部就班的上学,在面临选修课系时,她有了解过,政治学主要就是培养党政干部、外事干部的核心专业,
对口中央部委、地方党委政府,以后毕业了分配极好。
温诱选修了这个,然后就是每天白天照常上课,回到宿舍时还得防止王秋婉从同宿舍的人口中知道她和李子跃的事,整天过的心力交瘁。
但,千防万防,都不等宿舍人告知,
半个月后,身体好透的李子跃亲自找来了宿舍。
温诱准备出门的身形一顿,一整个如临大敌。
王秋婉却是激动的从床上起身,笑吟吟的走到李子跃面前道:
“子跃哥,你来啦?”
“嗯,有点事。”李子跃目光落在了温诱身上,回她的话都轻飘飘的。
王秋婉注意到他的视线,有些不悦,她刻意挡住他看向李子跃的视线道:
“子跃哥,你来找我就找我,干嘛看她呀,她就一外地人,你之前答应我带我逛校园,结果也没来,我还去你宿舍找你呢,都没找到,你到底怎么了?”
李子跃直接了当道:
“我看上她了。”
王秋婉整个人都惊了,她不敢信的看了看温诱,再看向李子跃,她脸色都有些白了,僵笑着道:
“子跃哥,你应该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真的没办法接受这个笑话,你知道的,叔叔阿姨他们都对我挺满意的。”
李子跃有些不爽了,他能答应和王秋婉相处,无非是家里父母苦苦哀求,不忍心让他们再烦他而已,可不代表他看上她了,
他温和俊面凝了层寒霜道:
“他们满意,你跟她们过日子去,我现在要跟她说话,你给我老实待在一边,别出声。”
王秋婉眸底顿时就浮现出了雾气,她想再质问温诱,但李子跃都发话了,她完全不敢反抗的往旁边退了退。
李子跃这才走到了温诱面前,一改方才的冷凝,目光贪恋地望向她娇颜道:
“温同学,我想和你在一起。”
温诱有些烦,她软白的舌尖轻抵贝齿道:
“不是,我觉得上次的事应该表现的很明显,还请你别给我添麻烦了。”
李子跃心底的不甘在叫嚣着,但面上依旧一派温和道:
“温同学,实不相瞒,你的事情我调查清楚后就跟父母说了,他们也都以我意愿为主的,所以跟我在一起,你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
而我拖到今天才来见你,只是因为身体未完全好透,也不好让你看见我的狼狈样,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温诱哪里是顾虑他在不在乎自己离异的身份,完全是不想因为他给自己招来王秋婉这个大麻烦罢了,
她也是知道他有毛病的,不敢直接骂狠的道:
“那你既然都调查了我跟霍宴津的事了,应该知道他很厉害,而你抛开父母不谈,基本不能比,所以,我都看不上他了,还请你离远点吧。”
李子跃不死心,他一把抓住她胳膊道:
“温同学,我知道霍团长很厉害,还能以一己之力从小地方平调到京城部队,但请你放心,我毕业后,一定不会比他差的。”
他觉得自已这番立志言论该是能让温诱软和点心态,至少给他个相处的机会,
可温诱顿时一脸惊然道:
“他平调京城来了?”
李子跃:“........”
他看着她娇颜溢出懵然神色,显然一副也才刚知道的模样,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大抵是透露了不利于自己的消息,
他心底骤然涌起一抹懊恼,但很快就又找补道:
“其实,他平调过来也没什么,我堂叔在部队官可比他大多了,我以后不会太差的。”
温诱压下心底的骇然,她完全不想听的打断道:
“你不用说了,赶紧看看身边人吧,而我,总得看在孩子的份上,让他们有一个健全的家。”
话罢,她就转身往外走。
李子跃望着她的背影瞬间就语塞了,
他又不是没调查过,哪里不知道温诱到底有没有给孩子个家的想法,
不过即便她是个利益至上的人,他也想和她在一起罢了,
而王秋婉,
他压根不喜欢她,不过介于家里长辈那层关系才不得不接触而已,
他望着温诱离开的背影,满心满脑子都是想给她扣在身边,让她独属于他,
但他知道,温诱有霍宴津那层关系,就算不得普通人,自然不能以对普通人的方式强硬对待,
他大脑中理智和欲望在碰撞交织,扯的他整个人都有些躁郁。
温诱才没管他,
现在知道霍宴津平调到这边,她是心底又恨又气,还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
她要是早知道他有这能耐,都不去干朝三暮四的事了,
简直是浪费她时间和心力,
亏她还藏着掖着,深怕被他看上,
现在看来,得亏被他看上了,
不然想想待会要干的事还怪尴尬的呢,
不过他是真招人恨,
这么好的官运怎么就不能是她的呢,
整这么厉害,
得拼多少年才能在这个地方比他官大呀,
嫉妒死了。
随着她的身影彻底离开,其他人惊然温诱有个团长前夫的事,议论了起来。
而王秋婉简直是要被活活气死,
就按刚才的谈话,完全是不知道李子跃喜欢温诱什么,
这年头就算是死了媳妇带孩子的鳏夫都会优先考虑黄花大闺女,
而李子跃一个未婚,家庭条件优越,个人能力突出的男性,
竟然看上了温诱那种离过婚还有孩子的女人,
她没法拿李子跃怎么样,还不能拿温诱怎么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