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下,李江和沈霞两个人的脸色都犹如锅底般黑沉,
他们是知道李子跃这事做的并不太对,但主动打人的可是霍宴津,
加上他们家又给霍宴津带了好几天孩子,又是亲戚的,落一声道歉,不算过分吧,
结果落在霍宴靖嘴里就是要给李子跃埋了,
真就是完全不讲理。
沈霞凝着他的眸光透着气恼。
李江也是完全待不下去了,拉着沈霞就离开。
坐在沙发上的李军长瞧着两人气恼的模样,想挽留都不知道说什么话,眼见两人走远了,
他也歇了心思,重新落座到沙发上,再看向雄赳赳,气昂昂的霍宴靖,感觉跟霍家结亲家也是叫结毁了。
霍宴靖还没过瘾般,又朝着他道:
“爹,你以后得分点是非,得帮着宴津哥说话,他跟咱才是一家的。”
李军长本来都不想说他了,此刻完全忍不住道:
“你跟他是一个姓,你们是一家的,我姓李,跟我一家的刚被你气跑了。”
霍宴靖气焰更高了道:
“说什么呢?拿你外孙当外人是吧?他们可也是跟我姓的,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了。”
李军长说不过他了,
以前觉得他一个老实本分到三棍子打不出闷屁的人,怎么能当上文学社的主编,
那可都是要跟人打交道的活,能说会道是必不可少的,
现在明白了,也不是善茬,
他懒得理他了。李丽亚却是见不得自家男人受冷落道:
“爹,给宴靖道歉。”
李军长顿时就绷不住了道:
“我怎么生你这么个女儿,半天我都没吱声了,还要给他道歉。”
李丽亚同样没给好脸色道:
“我不管,宴靖可是我丈夫,我们还有这么多孩子,你要是把他气到了,跟我闹,我跟你没完。”
李军长感觉这官也是当不下去了,
就照着李丽亚这向着霍宴靖的劲头,以后大小事怕是好的都得往霍宴津身上靠,坏事牵扯到他的,他也得帮着徇私舞弊,
他胸腔轻轻颤瑟,缓了许久,到底怕两口子因为这一点闹矛盾道:
“宴靖,爹刚刚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这外孙外孙女传的也是我的血脉,我能不在乎么。”
霍宴靖满意了,他朝着霍宴津和温诱道:
“宴津哥,嫂子,你们满意么?”
霍宴津唇角轻扬了扬,对他是挑不出来刺呦。
温诱也是满意,都忍不住夸赞他道:
“宴靖,以前霍宴临和霍宴江还天天说你这不行那不行的,要我看,整个霍家就你最行,你是霍家最棒的。”
霍宴靖唇角都翘了起来,
即便在文学社都没少听别人捧着,但自幼在霍家就因太过于本分从而没多少存在感,
所以现在荣获温诱如此夸赞,认可他在霍家的地位,心底别提多傲娇了,
他一时也接不好话,索性就故作浅淡地轻点了点头道:“谢谢嫂子给予如此评价。”
温诱好笑地扬了扬唇,感觉他还挺好玩的,又道:
“该你的,谁让你了不起呢,以后家里再有事,让你坐主位。”
霍宴靖脸都快笑烂了,忙摆手道:
“不敢不敢,那是大伯和爹他们坐的,他们不坐了,也该宴津哥坐,我哪能呀。”
“你配,你比谁都配。”温诱打趣般地夸赞他,给霍宴靖笑得见牙不见眼,似是从未获得过如此荣光般,都被温诱给哄飘了,整个客厅都洋溢着他的笑声。
而此刻,李军长瞅着这一大家人,感觉合着自己戎马半生,流血流泪都是给霍宴津干的了,
以前看重他能力,欣赏他,所以提拔他,
但霍宴靖都整这出来,把自己架起来也要处处要顺着霍宴津的架势,
真是让他恼火。
可偏偏人质李丽亚还是他亲自送他们手上的,更别提还有好几个孙子孙女。
温诱和霍宴津回了家属大院,三个孩子又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在客厅玩着,
霍承弈不似霍清砚和霍舒然活泼,整个人就是充当着那个被霍清砚强迫当蒙眼捉人的那个,
而霍清砚和霍舒然躲的还厉害,都站在了沙发靠背的上方,整个人的后背都紧紧地贴在墙上,捂着嘴巴不吱声。
霍宴津进门瞧见沙发垫子上的鞋印,再看向那两个孩子,
他只是习惯性地将沙发垫子给拍了拍,然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温诱也没有打搅几个孩子的意思,
不过瞧见霍舒然的两个小辫子都歪的不像样,甚至被她挠的跟个小疯子一样,
她轻笑地上前,将她头发给重新梳了下。
霍舒然也是极为配合地歪着头给她梳,然后还警惕地看向霍承弈。
霍宴津注意到霍承弈跟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地摸索了半天也摸索不到点上,
他一把将他捞怀里,摘下他眼上盖着的黑色布条道:“不跟他俩玩了。”
霍承弈眼睛重现光明,歪头看向他,再看向站在沙发上的两人,他笑了笑,没顾及地坐在霍宴津腿上。
霍宴津又抄起报纸,给霍承弈读起了报,并未为了让他多认点字,还指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然而,下一秒,站在他们后面沙发椅背上的霍清砚骑到他脖子上了。
霍宴津脖子一沉,回过头就见霍清砚骑在他脖子上还气呼呼的,他咬着牙道:
“霍清砚,你一会不挨凶,心里不痛快是吧?”
霍清砚已经被打成老油条了,他气鼓鼓道:
“谁让你耽误我们玩的。”
霍宴津道:“天天就知道玩,一指让认字,大字不识两个,白给你起砚这个字了。”
霍清砚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骑在他脖子上没有半点要下去的意思,
温诱也没管父子俩,在给霍舒然梳了个头后,抱怀里后,就坐在一旁看电视了。
一家五口好不热闹,虽然在闹着,但显然亲密团结到插不进去外人,
厨房内的苏凝酸溜溜地看了一眼,
她现如今,也知道自己没啥地位了,
平时借着爱护孩子的名头跟霍宴津吵吵,霍宴津还能让她两句,
但要是跟温诱吵,怕是吵完了温诱就得让她那占便宜没够的爹娘带走她,而霍宴津还能连一声都不敢吭,
她规规矩矩地把饭菜端到桌子上道:“吃饭了。”
温诱走到餐桌处坐下,看着一桌满满的好菜,她也没顾及地吃着,还不忘朝苏凝道:
“大嫂,你这厨艺是越来越好了,尤其这苹果排骨炖的,特别好吃。”
苏凝要搁以前定然觉得她在拿她当保姆,甚至得回一句整天家里活不干,就会说场面话,
但现在,她嘟囔道:
“那明天还要做么?”
这声音小小的,落在温诱耳中就跟服软般。
温诱眉心轻蹙,望向她的眸底却是浮现出一抹笑色,保证道:
“大嫂,你放心,就凭你给我带大三个孩子,我这辈子不会撵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