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这棵树估计不少花钱吧?去年都没见到,今年突然就有一棵这么高大的树,多少钱我给你。”
“还跟我客气上了,咱俩以前可是未婚夫妻呐,要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咱这会指不定就在这个小镇过着儿女双全,幸福安然的生活。”顾云城用打趣的语气抛出了这话。
温诱也忍不住打趣了起来道:
“那不一定的,我温诱向来争强好胜,要是顺顺利利的大学毕业,我指不定依旧是在官场上大杀四方呢。”
她诙谐的声音落下,顾云城脸上的笑意也不易觉察的淡了淡,转瞬变得有些悲切,
是呀,她要是顺顺利利的毕业,光是有着那一系列的铁血改革手腕,以及提出的数种经济速增方案,都会让其他身处高台的人倾心
所以,不论人生如何选,温诱就不可能和他有结果,
甚至就算结婚,也只会沦落到离婚的地步,因为他现在的平和心态,是在经历一系列打击后的淡然,
而最初,他并非这种性格,要是见到温诱一路爬的比他高比他快,他应该也很难能接受,并且希望她围着家庭转吧,
他意识到自己并非选错才导致和温诱没结果,心底那抹难过更是浓重了。
温诱注意到他的情绪,她并未再说话了,
现在距离她们退婚都十几年了,各自的孩子也都十来岁了,说那些并无任何用处,
她站在院内,目光始终落在院内的青松上,而顾云城就静静地陪在她身旁,眸光遣眷地落在她的侧脸。
转瞬天空飘起了大雪,落在了头顶、肩膀。
一个月后,霍宴津的身影出现在了温家,他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洗漱,视线还时不时投向坐在堂屋门口一直看着青松的温诱,
他眉心轻蹙,心底有些不舒坦了,完全是忍不住地开口道:
“家属院要么少种这种树了,也没见你天天看的。”
他知道是顾云城种的,对温诱这番行为,总有种温诱开始怀念和顾云城曾经的感觉。
温诱将目光移到他身上,也没有惯着他道:
“那能一样么?我在那边天天忙的摸黑出去又摸黑回来的,就是种了棵通天树我也很难看见呀。”
霍宴津信她,倒是不气了,不过他转为打趣道:
“你最好是真的看树哦,温厅长。”
温诱唇角弯起了玩味的弧度,也没同他再计较。
而霍宴平不合时宜地出声道:
“我二哥那意思是,你要是敢干出些不道德的事,我们家婷婷跟你弟弟离,然后还得举报你,让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全白费,并且还要被整个京城封杀。”
温诱本来都没有因为霍宴津而起任何起伏的情绪,因他一句话恨不得暴走,她扭过头,凶狠地看向他道:
“霍宴平,你要死了是吧?”
霍宴平完全没带怕一下的,他靠在门框边缘,踩着棉拖鞋嗑瓜子的身形显得有些吊儿郎当地道:
“我就警告你一下,省的发生些有的没的,你要是心里没鬼,就不会因为我的话有任何反应。”
温诱简直要被他给气死了,她咬着牙地同温暖屋里喊道:
“小暖,跟霍宴平离。”
“哎,好嘞。”屋里一秒都没打岔地就回了这话。
霍宴平胸腔已经不能用气恼形容了,而是心凉,十来年的夫妻关系,竟然还不抵她和温诱的姐妹情,
他徐徐地转过头,看向床上猛坐起,尽管头发乱糟糟的,面上依旧一派忠心死士模样的温暖,
他完全忍不住了一点了,朝着沙发上坐着抱孩子的霍婷婷凶道:
“霍婷婷,和温度离,咱家能让她们给拿捏了么?”
霍婷婷扭捏了下,面上流露几分温软道
“二哥,你可别害我。”
霍宴平更是气炸了,他指着霍婷婷就呵斥道:
“我看你也是没挨我打,想的慌,人家都能做到让你二哥和二嫂离就离,你还硬跟人家过,这么稀罕呢。”
霍婷婷没敢再反驳了,只是她知道她要是真如霍宴平那般气上心头的同意了,这个家才真的得热闹起来。
霍宴平久久等不来她的答复,他心底的火气愈演愈烈,对着霍婷婷的脑门就想戳她,
可温暖出现在了他面前,她和温诱如出一辙的眼神睨着他,双臂还抱着胸,脸上一派你敢动一下试试的态度,
霍宴平越看越觉得她都有点不像他记忆中那单纯天真的媳妇了,
他大掌顿在半空,指尖蜷缩了下,
然后有些不信邪地试着轻轻戳了下霍婷婷的脑门。
下一秒,温暖直接薅住他头发,就跟扯抹布一样往外拽道:
“我看你真是胆子肥了,还敢在我面前打婷婷。”
霍宴平头皮传来撕裂的痛感,
他这下真的信了温暖变成和温诱一样的人了,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道:“二哥,你救我呀,她都变成你媳妇了。”
霍宴津都没理睬两人的闹剧,淡着声道:
“早就让你别娶,你非不听,现在好了,以后你有日子挨打呢。”
霍宴平:“........”
救命,就是怕挨打才娶她的,
现在还得天天挨打了。
温暖就没对霍宴平手软,
一副试图收拾好他这动不动让霍婷婷和温度离,并且还对温诱说话没大没小的毛病,
而霍淮阳听见霍宴平的痛呼声,立马不愿意地从外面跑回来,朝着温暖就道:
“你干嘛打我爸爸?”
霍宴平尽管耳朵被温暖薅住,疼的他五官都扭曲着,他还是怕霍淮阳也受牵连道:
“儿子,你离远点吧,你妈现在开智了,恢复了她老温家的本性。”
霍淮阳没听他的,他腆着圆滚滚的小肚子上前伸开手护霍宴平道:
“不管妈妈变成什么样,也不是打你的理由。”
话罢,他还主动掰扯着温暖拧霍宴平耳朵的手。
可“砰”的一声,
他的屁股被踹了一脚,耳边还传来温暖凶着的声音道:
“我看你也是没挨过打的,现在给我滚一边去。”
霍淮阳屁股上传来不浅的痛感,他惊然地回过头看向面容一改曾经温和模样的温诱,哭着道:
“妈,我可是你儿子呀,你怎么连我都打。”
温暖完全没给好脸色道:
“下次给我有点眼色点,再敢来打岔,就连你一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