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亲戚?”
贺阳走到小张身边,胳膊搭上小张的肩膀。
“我爷爷的亲戚吗?”
“是的,门口警卫员说对方说是贺首长的亲戚,来看贺首长的。”
小张站得笔直,纹丝不动,一板一眼地回答。
“我爷爷的亲戚?”
贺阳这次愣了一下,看向贺母:“我爷爷还有亲戚?我怎么不知道?”
贺母明显也没听说过贺老爷子还有亲戚。
“我从来没听你爸说过你们家还有亲戚。”
不过人都找到干休所来了,总要把人请进来问问情况。
“我们出去见见吧。”
贺母不知道来的是谁,不敢让人进来,就想着先去看看情况,再把人请进来。
“妈,我陪你一起去。”
张铁花挽上贺母的胳膊。
祝灿在左慧耳边小声说:“二嫂肯定是想知道门口来的是谁。”
左慧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就不好奇?”
“好奇。”
祝灿老实地回答,脚下动作不停,立刻跟了上去。
左慧有些好笑,也跟了上去。
“妈,我跟你们一起去。”
贺阳眼看贺母带着三个儿媳妇一起走了,赶紧跟了上去。
“你留下帮着一起搬东西。”
贺衍拉住了贺阳。
贺阳的眼珠子乱转:“大哥,要是来的人是男的,怎么办?妈他们可打不过。”
贺衍:“有你大嫂在呢,你别怕。”
话是这么说,贺衍还是松开了手,贺阳立刻跟了上去。
他也想知道,爷爷还有什么亲戚在家等着。
平时没什么人的干休所门口站了三个人,穿着破旧的棉袄,缩着脖子,正跟警卫员说着什么。
“我们真是贺根生的亲戚,我是他妹子,我叫贺槐花。”
贺阳听到声音,小声问贺母:“妈,贺根生是谁?是我爷爷吗?”
贺母也压低了声音:“你爷爷很久以前确实有个名字叫贺根生,不过这个名字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了,知道的人并不多。”
从这方面来看,来的人应该跟贺老爷子有点关系,要不然不可能知道他以前的名字。
可贺老爷子离开老家已经很多年了,也从来没有人来找过贺老爷子,怎么突然来了一个贺老爷子的妹妹,怎么看这事都奇怪。
“妈,那三个人真是爷爷的亲戚啊?”
贺阳不是歧视农村人,他只是觉得站在门口三个人畏缩的样子,实在不像爷爷的亲戚。
“咱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贺母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才走了过去。
门口除了贺槐花还有年轻的一男一女,男的先看到贺母他们,赶紧拉了贺槐花一把。
“奶奶,来人了。”
贺槐花的眼睛一亮,腰背都挺直了两分。
只是看到来人以后她愣了一下,来的人里面只有贺阳一个男性,还是一个年轻的男性。
她不确定地开口:“是根生哥让你来接我们的吗?”
贺母仔细打量她一番,并没有发现她和贺老爷子长得相像的地方。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贺槐花太黑了,又围着大围巾,所以贺母没有看出来。
贺母出声问贺槐花:“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根生哥给我们写了信,我们就找来了。”
贺槐花咧嘴一笑,往前走了两步:“是根生哥让你来接我们的吗?我们坐了好久的车,都累了,外面这么冷,咱们进去说。”
门口的警卫员拦住了贺槐花。
还没有确认她的身份,他们可不敢把贺槐花放进去。
“哎,你们怎么拦着我啊?我真的是贺根生的亲戚,他是我哥,真的是我哥。”
贺槐花立刻就急了。
怎么都来人了,还把他们拦在外面啊。
“奶奶,这些人是不是不愿意认咱们啊?”
年轻的女人拉住贺槐花,往后退了两步。
“要不,咱们回去吧。”
“凭什么回去?是根生哥让咱们来的,咱们不回去,你们让我见根生哥,他见了我肯定能认识我。”
贺槐花非常不满地说。
“这里是干休所,我们怎么确认你们的身份?”
贺母站了出来:“据我所知,贺根生已经很多年没回过老家了,你们怎么知道他在这里,还能找过来。”
“原来你们怀疑我是骗人的?你们早说啊,我这里有根生哥写的信。”
贺槐花从身上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根生哥写的信,这里面有他的地址,还说让我们来。”
贺母从贺槐花的手里拿过信封,把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眼里的怀疑减少了两分。
她自然是见过贺老爷子的字的,这信确实是贺老爷子写的。
但与其说这是贺根生写给贺槐花的信,不如说这是贺根生写给老家的信。
信里面说了贺根生很多年没有回老家,如果老家有人来京城,就来干休所找他。
“你已经看了信,知道我是谁了吧?我是根生哥的妹妹。”
贺槐花昂起头,甚至拉下了围巾,让贺母仔细打量她。
“这封信确实是贺根生写的,但这封信不是写给你的,而是写给老家的亲戚的。”
贺母斟酌着用词:“我们怎么能确认你的身份?”
“你这人,怎么问题这么多,我就是根生哥的妹子,还用怎么确认。”
她身旁的女人轻轻拉了拉她:“奶奶,把咱们的介绍信拿出来,让他们看看。”
“对,对,对,我们有介绍信。”
贺槐花赶紧又从棉袄里把介绍信拿出来,递给贺母。
贺母仔细查看过一遍,让警卫员帮着查看介绍信的真假。
警卫员经常查验介绍信,一眼就看出介绍信是真的。
可具体贺槐花和贺根生的关系,还得再向贺家老家那边核实。
可既然贺槐花能拿出信封和介绍信,多数情况下是真的。
贺母想了一下,主动提出:“我带你们去招待所安顿,其他的事情,咱们晚点再说。”
“不用去招待所,我们是来看根生哥的,你带我去看根生哥就行。”
贺槐花不肯跟贺母走,坚持要去见贺老爷子。
贺槐花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可她看得出来,贺母对她有怀疑,所以她的话,想留着见到贺老爷子再说。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咱们可以去了招待所再说,你们一路过来也辛苦了,把行李放在招待所,咱们一起去吃个饭,我再跟你们说。”
贺母不想在干休所门口说贺老爷子的事情。
可贺槐花根本不听她的,坚决不肯走。
贺母没有办法,只能把贺老爷子已经过世的消息说了出来。
“你说根生哥死了?不可能,根生哥才给我们写了信。”
贺槐花瞪大眼睛瞪着贺母,不相信贺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