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母指了指身边的警卫员:“这里有警卫员,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问他们。”
贺槐花真的往警卫员的方向走去,问起贺老爷子的情况。
警卫员如实说了贺老爷子已经过世的消息。
贺槐花瞪圆眼睛,然后跌坐在地上,拍打着地面。
“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不长眼啊,根生哥那么好的人,你为什么收了他啊?那么多的恶人你不收你收了根生哥,你让我怎么办啊?”
贺槐花哭得肝肠寸断,眼泪说掉就掉,把贺母看傻了,赶紧去拉她。
“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你就说,别在这里闹。”
贺母虽然不住在这里,但知道干休所一直很安静。
贺槐花这么闹一会儿,只怕里面很快就会有人来查看怎么回事。
贺老爷子才过世,贺母不想在这门口丢人。
可贺母想得再好,贺槐花不接招,只是一味地拍打地面,诉说着心里的难过。
她好不容易来到京城找到干休所,没想到根生哥已经没了,那他们怎么留在京城?
贺槐花哭得伤心,贺母看了看四周,伸手去拉贺槐花。
“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情起来再说,你别坐在这里闹。”
“我就是心疼我,我都从老家来了,怎么根生哥就不行了。”
贺槐花拍打着地面,贺母根本拉不起她来。
左慧上前一步把贺槐花拉了起来。
“你别闹了,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爷爷在这里的名声很好,你再闹下去,是想让所有人都来笑话爷爷吗?”
贺槐花上一刻还在用手拍打地面,下一刻就被拉了起来,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你怎么把我拉起来?”
贺槐花挣扎着想要下地,被左慧拉着根本下不了地。
“你有什么话说话,别在这里闹。”
左慧抓着贺槐花的胳膊,不让她蹲下。
跟着贺槐花一起来的男人伸手去拉左慧,被左慧躲了过去。
“我妈刚才想要带你们去招待所,是觉得你们一路走来辛苦了,如果你们觉得不想去招待所休息,我们就不费劲了。”
左慧看向贺母,给她使了个眼色:“妈,既然人家不想跟咱们说话,咱们就先回去吧。”
贺母明白左慧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你们不肯跟我们说,我们就先回去了。”
贺母一转身,贺槐花立刻喊住她:“等等,等等,我不闹了,我说。”
又是贺槐花带着的女人拉了她一把:“奶奶,咱们去招待所说吧,这里太乱了,别影响了舅爷的名声。”
贺槐花想了一下才点头:“行,咱们去招待所说。”
贺母松了一口气,只要愿意去招待所就好,要不然她还得想别的办法。
贺槐花都说了跟贺老爷子是亲戚,她总不能把贺槐花三人轰出去,让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们贺家人。
贺母带着几人去了附近的招待所,给他们开了两间房。
贺槐花坐在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才介绍带来的一男一女的身份。
“这是我孙子贺庆民,这是我孙女贺青青。”
贺母也做了自我介绍:“我是贺根生的儿媳妇,你叫我丽华就行,这是我三个儿媳妇,这是我三儿子。”
其他几个人都对着贺槐花点点头。
贺槐花满脸的羡慕:“你生了三个儿子?根生哥有三个孙子,好大的福气。”
她眼里的羡慕太明显了,让贺母跟着夸了一句:“你也有孙子孙女,都一样。”
贺槐花看了身边的贺庆民和贺青青,叹了口气:“不一样。”
贺青青扶住贺槐花:“奶奶,我们会一直都孝顺你的,你放心。”
“奶奶知道青青是好孩子,所以带你来京城了。”
贺槐花拍了拍贺青青的胳膊。
“我们都以为根生哥死在外面了,没想到还能收到根生哥的信,其他人家里都有事情,不方便来,我在家里没什么事,就让我来了,只是没想到,我们来了,根生哥已经不在了,呜呜呜……”
贺槐花的话说完,又开始呜呜哭。
贺青青抱着贺槐花安慰:“奶奶,你别哭了,如果舅爷爷知道咱们来看他,肯定高兴,咱们得笑,就算舅爷爷不在了,有婶子,还有哥哥和嫂子们,咱们也算找到亲人了,还有咱们给舅爷爷带的东西,奶奶,也拿出来让婶子看看吧。”
贺槐花忙不迭地点头:“对,青青,快把咱们带的东西拿出来,那都是根生哥从小最爱吃的。”
贺青青立刻去随身的包袱里翻找。
很快,找出来两个布袋放到贺母面前:“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小米和土豆,都是根生哥最喜欢吃的。”
张铁花和祝灿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怪异。
大老远的就带一袋小米,一袋土豆。
要说这亲戚没心吧,人家大老远的带东西来了,可一袋小米一袋土豆,跟路费比起来,实在差得远。
“侄媳妇,你尝尝老家的小米和土豆,比京城的好吃多了,如果你们觉得好吃,以后我再给你们带。”
贺槐花很热情地把小米和土豆往贺母手里塞。
贺母极力推脱,她不是看不上小米和土豆,她是担心收了这小米和土豆,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因为贺母一直不肯收小米和土豆,贺槐花突然翻了脸。
“我说侄媳妇,你是不是看不上我们老家这点东西?”
“没有的事,我以前也是从农村出来的,怎么会看不上小米和土豆,只是我们不住在京城,过两天就要走了,没法带小米和土豆。”
贺母还不知道贺槐花他们来京城的目的,不想把事情闹僵了。
“啊?你不在京城,那在哪里?”
贺槐花有些不相信贺母的话。
“我们夫妻俩都在外地,这次是因为我爸过世才回来的。”
贺母解释了一句:“既然你是我爸的妹妹,我也叫一声姑,明天我让我三儿带着你在京城转一圈,后天给你们买了火车票,送你们回去。”
贺阳瞪眼,他只是来看个热闹,怎么也有他的事情,可现在明显不是表示反对的场合,所以他心里不满,但也接着说,他想知道对方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