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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珠光宝气的贵妇，明显和付白霓属于一路，是之前凌野服务过的老客户了，所以哪怕戴着墨镜和口罩，她也仍旧一眼就认出了他。
听了这话，凌野动作一滞，险些把江曜摔下来，幸好他及时又往上托了托。
他回过头，迎视着对方的目光，在脑海中搜索半天，确信自己的背景故事里真的没写这位NPC，只能无奈回答。
“女士，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你陪我共度了多少次良宵，我前前后后给你花过二百多万，能认错吗？”
“……”
“小白眼狼，今天到底是给谁送货？你俩这又是什么姿势？鬼鬼祟祟的。”
凌野大脑高速运转，琢磨着怎么赶紧敷衍过去，同时猛掐江曜小腿示意。
江曜也很紧张，他不敢转身，只能小心翼翼挪动手臂，试图把那幅画从墙上摘下来。
听得凌野低声道：“是给……张总送的，张总喜欢文弱高智型的长相，这是个网剧小演员，没背景，还是自愿的。”
“张总？哪个张总？搞连锁餐饮的张总？”
“……对。”
反正也是胡编的，问就是对。
贵妇顿了顿，面露震惊：“那位张总上个月不是车祸去世了吗？”
“……”
“你俩到底在干什么？还有你，把画放下！我要叫保安了！”
她也不是傻子，眼见着凌野胡言乱语，江曜在那又忙着摘画，就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把保安叫上来，忽觉面前强光骤闪，一道流光溢彩的巨型镜面拔地而起，紧接着江灵扛着铁锹一跃而出。
“哥！情况有点麻烦了！！！”
由于距离过近，落地又收势不住，她顿时重重撞上凌野。
凌野猝不及防身形一晃，导致江曜也失去平衡，三人相互拉扯着摔成一团。
幸运的是，江曜摔倒时，就势把那幅画框一起薅下来了。
不幸的是，画框“砰”的一声砸中了三人脑袋。
三人趴在地上，听得贵妇连连后退，正惊慌失措地大喊。
“来人！快来人！镜子成精了，这里见鬼了啊啊啊啊啊！！！”
凌野一左一右把江氏兄妹拎起来，他随手擦掉额头被画框边角磕出的血迹，冷着脸色仰头望去。
果然，画框后面朱砂痕迹纵横，中央贴着一张咒文繁复的镇灵符。
他弯下腰，双手搭桥，旁边的江灵当即会意，立刻踩着他的胳膊当跳板，敏捷纵身跃起，于半空一把扯下了那张符纸。
凌野和江曜合力扶她稳稳落地，江灵把符纸往口袋一塞，语速很快地提醒。
“快走快走，楼下保安发现我了，正到处抓我呢！”
不仅是楼下，现在楼上的保安，也要开始抓她 了。
眼看着那位贵妇掏出电话，一边往远处走，一边慌慌张张想要联系谁，凌野担心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顿时快步追上去，干脆利落一记手刀撂倒了她。
“我们去八楼，还差最后一张。”
……
……
最后一张镇灵符，就算不再借助罗盘，也能使用排除法，确定符纸的方位在东面。
当时娱乐中心的保安已经接到消息，正集体出动往八层来抓人，并堵死了四面所有的出口。
于是江灵和江曜跑去找符纸，凌野则暂时接管了铁锹，负责替兄妹俩解决挡路的保安。
他没为难人家，就是铁锹一拍一个准，拍晕即可，也不补刀。
前前后后几十名保安，不出两分钟全被他抡倒了，整座楼都闻听了消息，有些客人和员工还特意上楼来瞧热闹，谁知目睹这幕惨景，生怕下一铁锹会落在自己身上。
“有人报警了吗？赶紧报警啊！”
……幸好，刚才那位贵妇只认出了凌野，她不认识江灵和江曜。
凌野对此才无所谓，反正他都做好一到早晨就淘汰的准备了，目前看来更是非淘汰不可，总比被抓去警局要好得多。
他收起铁锹，正要去看一看江氏兄妹的进展如何，结果刚一转身，却忽觉楼内温度骤降。
下一秒，八楼大厅内原本高级暖黄的灯光，蓦然变得幽暗惨绿。
倒地呻吟的保安们，张罗报警的员工和客人们，此刻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定格在原地不动了。
看来镇灵符已经找齐，应该是触发了某种机制。
意识到情况不妙，凌野迅速往东面方向飞奔，不一会儿就见江灵和江曜也迎面跑来。
“野哥，拿到了！”
“好，赶紧离开这儿，尽快。”
三人果断往楼下撤退，江灵脚步未停，途中目睹那些如木偶般呆愣在原地的人们，不祥预感逐渐攀升。
“哥，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有。”江曜不禁皱眉，“好像是倒计时的声音。”
滴滴，滴滴，滴滴。
就像是，定时炸弹即将引爆的声音。
仿佛为了印证他这句话，下一刻，一阵轰然巨响刹那间响彻全楼，整座娱乐中心几乎都震颤起来。
凌野下意识抬手护住兄妹俩，却发现刚才的爆炸并不真实，似乎只是从某个空间传来的回音。
与此同时，空气细微波动，走廊黑烟弥漫，墙壁与地面开始浮现出大片烧焦与炸毁的痕迹。
不过十几秒的工夫，周围场景便已化作废墟，先前留在那里的人们也消失不见了。
【系统提示:是否召唤武器[大荒飞雪]？】
【是。】
刃如霜雪的素面唐刀，转瞬在凌野掌心化形，他示意兄妹俩后退，冷静抬眸望向走廊尽头。
“它们来了。”
那些当初在剧组爆炸事件中，惨死的十几位演职人员，来了。
它们于飘散的烟尘里现身，衣衫焦黑，顶着一张又一张血肉模糊的烂脸，拖着断肢与残躯，缓缓朝这里靠近。
这群厉鬼看上去速度并不快，但当三人想要通过楼梯逃离时，视线一转，却看到它们依旧在正前方等着，且继续逼近。
……无论他们怎么改变路线，厉鬼始终如影随形，迎面而来，不断缩短着双方距离。
逃是逃不了的，要么开战，要么就只能等着被撕碎。
“试试吧。”凌野按了一下放在胸前口袋的那张血符，语气低沉，“待会儿如果能找到机会冲出去，你俩记得千万跑快点，不要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