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松萝看着男人瞬间深邃如寒潭的眼神,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危险,连忙干巴巴地补充了两个字:“假的。”
厉容殇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眼眸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
那目光极具压迫感,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心思。
他似乎是想错了,他高看这小丫头了
松萝被他扫得有些心虚,但一想到自己惨死的兄长,她咬牙稳住了心神。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试图说服他。
“你看,你去当山匪,又穷又没有前途,每日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靠打家劫舍度日,不仅名声难听,还要时刻提心吊胆。”
“万一哪天官府真的派了重兵,一旦被官兵剿了,你就什么都没了,甚至连命都要搭进去。”
她顿了顿,抬起下巴,试图让自己显得更有底气些:“相比之下,当我的情郎,风险可就没有这么高了。”
厉容殇看着她,看着那张一张一合的粉嫩红唇,心里只冷冷地浮现出四个大字,巧舌如簧。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不知羞耻、却又理直气壮的女子?
把“假扮情郎”这种荒唐事,说得像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厉容殇收回目光,再也没有耐心听她胡言乱语。
他薄唇微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不当。”
厉容殇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接着跟松年呢。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等等!”
看着厉容殇已经走出了门口,松萝连忙丢下几个碎银子,追了上去。
“我可以给你银子。”她跟在他身后,步伐匆匆,“很多很多银子,比你在吴漆山抢劫一年赚的还要多!”
厉容殇脚步未停。
银子?他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看到厉容殇一点心动的意思也没有。
松萝立刻想到自己兄长惨死的样子,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我可是将军府的嫡女,你跟着我又不吃亏。”
厉容殇再一次停住了脚步,“将军府嫡女?”
松萝以为他被自己说心动了,连忙点头,“我叫松萝,将军府嫡女。”
厉容殇想了下,如果他跟在将军府嫡女身边,说不定真能从这单纯的小丫头身上套出点有用的情报来。
转念一想,当她情郎这种事太荒谬了。
厉容殇开口问:“不当行吗,去你们府里当个打杂的。”
那怎么行呢,她们府上又不缺打杂的。
她想了想,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我也不是让你真的当,是假的,是为了气我兄长的。”
小丫头的泪水说来就来,震的厉容殇目瞪口呆。
他可没有哄人的经验,更不想哄她。
厉容殇冷着脸问:“气你兄长做什么?”
“我兄长喜欢上了一个我不喜欢的女子。”
“我想让他每天只顾着生气,只顾着管教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妹妹,想让他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没有空去管别人的闲事!”
厉容殇面对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为了吸引哥哥的注意,不惜毁了自己的清誉?
松年怎么会有这么不省心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