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还在说:“我兄长在大理寺的任职。
如果你肯帮我,事成之后,我就想办法让他给你在大理寺谋个正经差事。”
“洗白身份,吃皇粮,总比你去山里当土匪强百倍!”
他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峻面容上,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堂堂太子需要让大理寺的人给他找差事吗?
不过,接近松年的亲妹妹,确实更方便他查她们将军府。
良久,他薄唇微启。
“行,我答应你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听到这句话,松萝开心得不行。
松萝似乎生怕眼前这个看起来高大冷峻的男人下一秒就会反悔。
毕竟这男人看着就不像是个好脾气的,万一他转头就不认账了怎么办?
她急切地从腰间掏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双手捧着钱袋,直接递到了厉容殇的面前。
“这个给你,当定金。”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讨好和笃定。
厉容殇垂眸,淡淡地扫了一眼那袋碎银。
他堂堂一个……自然是不缺这点钱的。
他眸光微动,并没有拒绝,而是伸手接了过来。
银袋落入掌心,还带着小姑娘掌心的几分余温。
他将银袋随意地掂了掂,随后抬眼看向松萝,语气平静地问:“那么,我现在要跟你回去吗?”
“不行!”松萝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现在绝对不行。”
她刚把她兄长气的半死,现在回去,她和眼前这位山匪兄的小命都会不保的。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好不容易才“骗”来的……不,是费尽口舌“说服”来的。
若是现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把他带回侯府,兄长一定会想办法把他赶走。
到时候,她想再找这么合适的人就不容易了。
而另一边,厉容殇看着女孩变幻莫测的神情,心中也在暗自盘算。
他此番接近松萝,目的本就是为了顺利进入侯府。
侯府里藏着他必须要查清的秘密。
但他深知,此事绝不能操之过急。
若是逼得太紧,让这小丫头生了退意反悔了,不让他进侯府了,那他的线索就彻底断了,再想查明真相便难如登天。
想到这里,厉容殇收敛了眼底的锋芒。
他慢腾腾地将那袋银子收入袖中,淡淡开口:“行,既然收了你的银两,那就都听你的。”
听到他这么配合,松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歪着脑袋想了下,神色认真地提议:“既然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那我们还是先了解下彼此吧。”
“不然,等真到了闹到我哥哥面前的那一天,我连你叫什么、多大年纪都不知道,我怕一张嘴就露馅了。”
厉容殇闻言,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看向松萝。
眼前的少女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肌肤白皙,五官精致,看着乖巧得像只温顺的兔子。
可谁能想到,这看似乖巧听话的侯府千金,背地里做出来的事,却叛逆得要死,胆大包天。
松萝见他不说话,便主动拍了下自己的胸口,豪气地说:“我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