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万里云海连绵起伏,澄澈的阳光透过舷窗斜斜洒落,
温柔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暖意融融,岁月静好。
知意乖乖窝在他温暖的怀里,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衬衫领口的白色纽扣,
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声絮叨着日常琐事,语气松弛又安逸。
“回去我得赶紧去看看花店的收尾工作,装修差不多结束了,
正好检查下保洁做得好不好,敲定开业的日子。”
“还有兜兜,整整一个星期没见了,不知道小家伙有没有好好吃饭,
是胖了还是瘦了,肯定特别黏人想我。”
“对了,彦洲的成绩实在太薄弱了,回去得赶紧给他物色个靠谱的辅导老师,
好好帮他查漏补缺,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细碎温柔的絮语萦绕在安静的机舱里,顾承屿从不多言打扰,
只是耐心安静听着她的所有琐碎规划,偶尔低低应一声“好”、“都听你的”。
他的掌心始终稳稳覆在她的小腹之上,温柔呵护着那个尚且微弱、
未曾显怀的小生命,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期许。
机组人员早已将机舱灯光调得柔和昏暗,空乘中途轻手轻脚送来一杯温水,
便悄然退了出去,全程不敢打扰这份温馨静谧。
知意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倦意渐渐席卷上来,嗓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
最后软软靠在他温暖的肩窝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安稳沉沉睡了过去。
顾承屿始终保持着环抱她的温柔姿势,一动未动,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他垂眸静静凝视着怀中女孩安稳恬静的睡颜,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
在白皙的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眉眼温顺柔和。
他静静凝望了许久,指尖轻柔抬起,小心翼翼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
轻轻别到耳后,动作温柔到了极致。
窗外层层云雾渐渐散去,京市郊外朦胧的城市轮廓,隐隐出现在视野尽头。
顾承屿缓缓收回目光,轻轻低下头,温热的下巴轻柔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闭上双眼,陪着她一同静静休憩。
机舱暖意融融,岁月温柔安然。
飞机落地京市的时候,天边已经浸开一层浓稠的墨色。
车子驶出机场,一路向着顾家老宅穿行,整整一个小时都堵在晚高峰的车流里。
知意懒懒地靠在车窗边上,望着外面流光漫溢的京市夜景,
连片的霓虹灯铺展向远方,高架上首尾相接的车灯汇成缓缓涌动的长河。
倦意一阵阵往上涌,她忍不住掩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身侧的顾承屿见状,指尖轻轻一拨,将她的座椅靠背缓缓放低,
顺手拿过薄毯盖在她腿上,动作熟稔又温柔。
抵达顾家老宅大门口,时针已经滑到晚上八点多。
车子刚稳稳停住,知意抬眼就看见客厅灯火通明,落地窗里面晃动着人影。
她伸手推开车门,脚尖还没落地,
屋内便传来一阵哒哒哒急促的小脚步声,下一秒大门“哗啦”一声从里面拉开,
一个小小的圆滚滚身影歪歪扭扭地朝着这边冲过来。
“麻麻——!”
兜兜一身软乎乎的小熊睡衣,脚上趿拉着大了半码的棉拖,
跑起来小身子一晃一晃,生怕慢半步。
他一头扑过来,两只小胳膊死死抱住知意的腿,
仰着一张圆乎乎的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小嘴一瘪,委屈得快要掉眼泪,却又硬憋着不肯落下来。
“麻麻抱抱!”他高高抬起胖乎乎的小手,迫不及待要被抱进怀里。
知意下意识弯腰,刚想伸手揽住小家伙,
后腰就被顾承屿轻轻按住肩膀拦了下来。
男人先一步俯身,稳稳将兜兜捞起来抱在臂弯里。
兜兜没能扑进妈妈怀里,当即不乐意了,两条短短的小腿在半空中蹬来蹬去,
小拳头轻轻捶着顾承屿的胸口,奶声奶气地抗议:
“粑粑坏!粑粑坏!我要麻麻!”
往日里调皮就要挨一下轻拍屁股的兜兜,今天顾承屿半点没有板脸。
他一只手稳稳托住小家伙的屁股,另一只手慢悠悠拍着他的后背,
一贯清冷低沉的嗓音柔和了好几个度:
“妈妈肚子里住着小宝宝,现在抱不动兜兜啦,今天换爸爸抱好不好?”
兜兜一下子停下蹬腿的动作,懵懵地歪过小脑袋,
目光直直落在知意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认认真真盯了好半天,来回在知意和顾承屿之间看了一圈,
小嘴一撇,脆生生发问:“那里面是妹妹吗?”
“现在还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哦。”
知意伸出手揉了揉兜兜软嫩的脸颊,指尖一下子就被他热乎乎的小手攥住。
“我只要妹妹!”兜兜攥紧她的手指不肯松开,扭头眼巴巴望着顾承屿,
“粑粑,你能不能快点让妹妹出来呀,兜兜有好多玩具小车想跟她一起玩!”
顾承屿眉峰微微一挑,有点无奈地轻笑:“这件事爸爸可说了不算。”
一家三口并肩往屋子里走,顾母早早迎到玄关,
顺手接过知意手里的随身包,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她一番,心疼地念叨:
“看着都瘦了一圈,这趟出门肯定累坏了。”
厨房里一直小火温着的猪肚鸡汤刚好端上桌,
掀开汤盅盖子的瞬间,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奶白色的汤色醇厚透亮,
表层滤得干干净净,半点浮油都看不见,
淡淡的胡椒香气漫满整个餐厅,旁边摆着一小碟特意腌好的酸萝卜,薄片粉白相间,
泡在清透酸甜的汤汁里,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这碟酸萝卜是昨天特意腌上的,算着你们今天到家刚好入味,”
顾母坐在一旁,目光落在知意身上满是关切,
“快尝尝,酸甜脆口,专门给你开胃用的。”
知意夹起一片咬下去,“咔哧”一声脆响,酸意裹着清甜瞬间在舌尖散开,
刚才胃里隐隐翻上来的恶心感一下子就压下去了,舒服不少。
她接连又夹了两片,捧着汤勺喝了一大口热汤,
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进胃里,整个人都舒展了。
“妈,这个汤也太好喝啦!”知意抬着头,眉眼弯弯地朝顾母笑。
顾母乐得眼睛都眯起来:
“好喝就多喝点!明天我再嘱咐张嫂接着炖,
你现在可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营养万万不能落下。”
兜兜还窝在顾承屿怀里,闻着香味也不安分,小手扒着桌边嚷嚷着要喝汤。
顾承屿给他盛了小半碗,耐心吹到温度刚好,才递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