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殿下,如果不是你带我,我肯定要找很久才能找到这家商店。”
“没关系。”
小姐又鼓起勇气:“那么下次我还可以找殿下吗?我想多让殿下带带我。”
路西翼的目光像是被什么别的东西勾走了注意力,他停顿了一会儿,最后摇头:“之后我没有时间了。”
路西翼转身离开,没有看见对方试图挽留的表情。
这已经是他今天的第三次游神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最近连笑都笑得勉强,明明他也不是真心的在笑。
路西翼从来不会让自己的情绪脱离掌控,他是一个支配欲很强的人,只有他想才会调动,从来不会被牵着走,可最近似乎有些控制不住了。
看什么都没兴趣,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试着加入学生会试着多和他人交流、助人为乐得到赞美,可根本行不通。
他走着走着就开始走神,和谁说着说着思绪就飘走了。
这时,有两个人从小道上走来,手里拿着记录板,他们正在巡逻这一带落叶清扫的情况。
看见路西翼,其中一个委员打招呼:“殿下下午好啊。”
另一人问:“殿下也是来巡查的吗?”
路西翼闻声看去,两人瞬间僵硬,此刻的路西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人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原来那个温柔的天使殿下面无表情是这个样子吗?恐怖得让人毛骨悚然,就好像他本来就不爱笑一样。
他们一时间都卡壳了,路西翼见他们这副模样,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殿下你最近很辛苦吧。太拼了,看您忙了好几天都没停下来。”
路西翼歪了下脑袋:“有吗?”
另一人说:“有啊,每天总是能看见你的身影,一会儿在档案室整理文件,一会儿又出现在新生堆里,一会儿又出现在会议室做规划,一天能看见您出现在好几个地方。”
“我觉得殿下你可以先休息几天,因为你最近脸上都没有表情了,而且有时候还会走神,注意不到别人在跟你说话。”
路西翼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嘴角。
……原来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他还以为装的没有破绽,结果早被人看出来了,他连勉强笑都做不到。
“殿下是不是在担忧什么?或许我们能帮上忙。”
“……”路西翼垂下眼睛沉思了一会儿,问:“在一个人失去了所有乐趣和快乐后,怎么样才能恢复过来?”
“谈个对象。”
“……?”
委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就是这样,上个月谈了个女朋友,感觉比平时还要开心,原本一个人做的事情,只要两个人一起就会很有意思,特别是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不过前提是要互相喜欢。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会刺激多巴胺分泌,然后心情自然就——”
他还没说完,旁边的委员给了他一肘子,眼神示意:你觉得殿下是会找对象的人吗?少出馊主意。
接着他对路西翼说:“殿下,我们还要继续去巡查了,打扰了。”
路西翼还站在原地,脑海里还回荡着那句话。
是啊,两个人在一起就会很快乐,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会开心。
路西翼忽然明白过来,一直以来,是陆伊音在调动他的情绪。
只有看见陆伊音时,他就会露出笑容,那个笑容并非真的虚情假意。
一起吃饭吗?虽然他没有想过这个,也不符合他的行为,但是可以试试,会不会比他自己以为的表达喜欢的方式要好很多?
会更快乐吗?那会是什么感觉?比控制占有更让人心动吗?
时空逸推着轮椅,把陆伊音送回了房间。
他将人抱回了床上盖好被子,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等等我,我马上就来找你。”
路西翼也进来了,他看了眼时空逸便略过了他:“出去。”
时空逸看了陆伊音最后一眼,离开了这里。
路西翼摸了摸陆伊音的额头,确认他的体温是不是正常的,一时间,他对自己的举动也有些诧异,他居然会下意识关心陆伊音的状态。
他注视着沉睡的人低声自语:“说起来,在你抗拒我的时候,我好像从来没有在乎过会不会伤害到你,我是不是一直在只顾着自己?”
他再次伸手抚摸陆伊音的脸颊,他的动作格外小心,这是他第一次不带任何欲望,只是纯粹想珍惜陆伊音的含义触碰他。
“我想尝试一些新的事物。”路西翼说,“我想尝试按你的想法来,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逛街……这样你是不是愿意接受了?”
他顿了顿,补充:“你不用再感到害怕,真的。”
房间一阵安静,陆伊音就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是啊,陆伊音不想见他的,也不愿意和他说话的,他在这里自欺欺人什么呢?不觉得很可笑吗?明明他都那么讨厌你了,你还妄图他能原谅你、回应你,痴人说梦。
路西翼自己当然清楚,但他还握着那可笑的念头,他要怎么放弃?他怎么可能会放弃?
他低声说:“你想要我听你的话吗?你想要我听你的命令吗?”
“想的话就醒来吧,好不好?”
路西翼最终没能得到回答。
陆伊音搭上系统的跑车,狂风把他的刘海吹到额后,他只觉得神清气爽。
其实他本来是想自己开的,可系统说什么都不同意,理由是:“你耳朵边要是又冒出那些声音,一个分神,我们俩就一起交代在路上了。”
陆伊音只好坐进副驾驶,他们今天要去城郊一座山上的寺庙,据说那里许愿特别灵验,先拜一拜,再去玩点别的。
到了地方,香火味扑面而来,山风裹着松柏的气息倒让人心静了不少。
买好了香进了大殿,殿里传来一下一下敲木鱼的声音。
就在那木鱼声响起的一瞬间,陆伊音身体猛地一顿。
系统立刻察觉:“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陆伊音就倒了下来。
陆伊音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被什么东西推着往前走,他发觉自己坐在一张轮椅上。
得,又来,意识又回到书里了。这次又是谁?
没多久,他就听到了身后那个人的声音。
“你要我重复多少遍都可以,我从未想过要把你交给他们的念头,我想保护你。”
陆伊音想回到梦境了,他不想听时空逸说话。
——
不要再说什么珍珍是我了,我没把谁当皮套用,珍珍这个角色是为了增加观赏趣味性的,从他人视角来诉说攻们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