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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舱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光线从外面涌了进来，有些刺眼。
之前那个高大的随从，站在门口，用生硬的通用语对他们说道：“出来，大人要见你们。”
沈寻和罗小光对视一眼，站起身，跟着随从走了出去，他们被带到了一处升降平台。
平台启动，平稳地向上升起，最终停在了一扇金属门前。
门向两侧滑开，一个无比开阔的空间呈现在他们眼前。
弧形的穹顶上，投射着一片深邃的星图，无数光点在上面缓缓流转，瑰丽而浩瀚。
房间的中央，是一圈环形的控制台，各种沈寻看不懂的仪器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几十名穿着同样制服的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整个空间里只听得到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声，安静得有些压抑。
那位披着斗篷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主控室最前端的观察窗前，仰头注视着窗外的星图，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看样子，这里应该是空中堡垒的主控室。
随从将两人带到老者身后几米远的地方，便停下脚步，恭敬地垂手侍立。
过了许久，老者才缓缓转过身，兜帽下的脸庞满是皱纹，眼神浑浊却十分锐利，目光直接落在了沈寻身上。
老者强行扯出一个笑容，看着有些狰狞，道：“说说你的星球，地球。”
沈寻为了降低对方的戒心，决定半真半假地描绘一番。
“地球……曾经是一颗很美丽的蓝色星球，大部分是海洋。”
“我们的科技水平……怎么说呢，”沈寻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带着几分迷茫和自嘲的语气继续说道，“我们为了发展，大肆开采地下的石油和矿石，制造出了各种各样的机器。
我们有叫‘网络’的东西，可以和全世界的人即时通讯，还有叫‘飞机’的铁鸟，跟你们这个空中堡垒差不多，但没有你们这么发达。能够飞到星球的每一个角落，但代价是……我们的环境被破坏得很严重，那颗蓝色的星球，也没那么蓝了......”
老者：“......”
真没觉得哪里发达。
反倒是觉得很落后。
老者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等沈寻说完，老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用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身前的控制台，嘴里嘀咕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思考。
“网络……即时通讯……连一级文明都算不上。”
沈寻和罗小光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老者不明白，系统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科技如此落后的文明，作为新的目标。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寻身上，上下打量了好几眼，低声自语道：“难不成也和渊恒星的人一样，寿命很长？”
“渊恒星？”
沈寻头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不解地眨了眨眼，反问：“那是什么？他们和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老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她是否有所隐瞒，但是盯了好一会，发现她确实不知道。
倒是旁边的罗小光心里有点着急，不会露馅吧？
老者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悠悠道：“看来系统也没有告诉你们任何事，也对，它从来都只会用虚假的希望和残缺的信息，去引诱无知的人，一步步踏入它精心布置的陷阱。”
罗小光在旁边适时地插了一句，“你也觉得那系统坑是吧？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被坑啊。”
沈寻附和的点了点头，非常认可罗小光的话。
系统是真的狗。
老者的嘴角似乎牵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他转过身，缓缓走到一张金属椅前坐下，向沈寻和罗小光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也过来。
“我们塔波洛纪星，曾经也和你们地球一样，科技很发达，但代价是星球的环境被毁坏，不再适合生存。在我们整个种族都快要绝望的时候，系统出现了。”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着穹顶上流转的星图，像是透过它看到了久远的过去。
“它选中了我们的祖先，送到了这颗星球，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一颗全新的、物产丰饶的星球。于是，我们最优秀的一批人，带着整个种族的希望和技术，满怀憧憬地来到了这里。”
“我们以为自己是幸运儿，是新世界的开拓者。我们在这里建设，以为能为后代博得一个光明的未来，能够通过这颗星球的物产，丰富我们的那颗星球。当我们把这里打造出来，准备全体移民到这里时，我们发现了，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
“这颗星球的原住民，他们整个种族都遭受着一种‘诅咒’。”
“诅咒？”沈寻下意识脱口而出。这种词汇在一个满是高科技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是……什么意思？”
“你可以理解为是，辐射。一种只针对他们本土种族的辐射。”
老者眼中流露出复杂和憎恨的情绪，“因着辐射，他们的寿命特别短，最长也活不过35岁。”
辐射？
沈寻突然想到了巨渊市，系统说巨渊市里有着强辐射，这种强辐射还只针对于瑟勒斯Ⅱ星的人，但对地球的人没有任何影响。
难道系统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吗？
那换句话说，瑟勒斯Ⅱ星的人其实就是本土种族。
可他实在不相信眼前老者说的话，毕竟这老头身边跟着一群鸟人，然而这群鸟人有可能还和云落的消失有关系。
存疑！
不过，若真是像他所说，那本土种族是谁？
通天塔的那群人吗？
沈寻不语，继续听老者慢慢说下去。
“为了活下去，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老者想起历史，微微发颤，“当我们大部分移民到了这里，他们关闭了传送通道，把我们困死在了这里，通过与我们结合，来稀释和改善他们血脉中的辐射，妄图找到对抗死亡的方法！”
沈寻问：“那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