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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老者摇了摇头，道：“我们的先祖和他们结合以后，生下来的后代确实能够延续一些血脉，寿命依然很短。”
老者说到这里，沈寻觉得有些不对劲，系统关闭了传送通道，把他们都困在了这里，目的只是跟他们结合，改善诅咒，或者也可以说是改善基因。
但这根本说不通啊！
如果只是为了改善基因，为什么要把他们困在这里，不让他们回去？
罗小光站在一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骤然握紧拳头。
老者发觉了他的小动作，罗小光也似有感应，心下不好，赶紧吐槽了一句，“这群混蛋！”
老者收回目光，继续说道：“我们的祖先发现了真相，奋起反抗，但为时已晚。他们被本土居民追杀、屠戮，剩下的一小部分人，要么被迫与本土居民繁衍，在绝望中死去，要么……就只能像我们一样，逃离地面，躲藏在这片不见天日的空中，苟延残喘。”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佝偻的背影在星图的光芒下显得格外萧索。
“孩子，听我一句劝。”
老者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恳求的目光看着沈寻，“如果想活命，就想办法离开这里，不要再受系统的摆布。否则，你们的下场，只会和我们的祖先一样，被啃食殆尽，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永远也回不去自己的家乡。”
沈寻的心乱成一团，她急忙追问道：“那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划破了主控室的宁静。
“呜——呜——呜——”
整个堡垒内部的白色灯光顿时切换成了闪烁的红色，刺眼的红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一片血色。
一名操作员从控制台前猛地站起，大声汇报道：“报告，堡垒右翼遭遇大量飞行生物攻击，确认为飞寰鸟群。”
老者脸上的伤感消失不见，变成了肃杀，猛地站起身，“开启所有防御炮台，目标，所有飞寰鸟。”
“全部击杀！”
命令下达，整座空中堡垒从沉睡中苏醒，开始展露它狰狞的獠牙。
沈寻闻言，猛然一惊？
全部击杀？
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脚下的金属地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那是堡垒外部装甲开启、武器系统上线的动静。
主控室里，原本安静忙碌的气氛被一种紧张而高效的节奏所取代，所有人员都在自己的岗位上飞快地操作着，一道道指令通过控制台，被精准地传达到堡垒的每一个角落。
沈寻走到了观察窗前，罗小光紧跟在她身边，两人一左一右，将外面的景象尽收眼底。
堡垒之外，是一片翻涌的云海，云海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群飞寰鸟。
目测有上百只。
它们飞行的速度极快，动作矫健，如同一片移动的青云，正朝着堡垒猛扑过来。
还不等沈寻看清它们的具体样貌，堡垒的攻击已经开始了。
数十道幽蓝色的能量光束从堡垒侧翼的炮台中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精准地笼罩了冲在最前面的那片鸟群。
被光束扫中的飞寰鸟，身体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便化作一团飞灰，消散在空中。
一轮齐射过后，空中出现了一片短暂的空白，但很快，后面的飞寰鸟群便悍不畏死地填补了上来，继续朝着堡垒发起冲锋。
堡垒的防御系统，像一台无情的绞肉机，用一道道致命的光束，将这些生命无情地收割。
沈寻趴在窗边，模糊的看着一只又一只飞寰鸟在绚烂的光束中湮灭，想到了在紫衍市的两只飞寰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飞寰鸟对人类会有那么大的恨意。
因为前人把路都走死了，和飞寰鸟族群结下了滔天的血仇。
哪怕他们出手救治了飞寰鸟，对方也依然不相信他们。
她更不明白，为什么老者作为防守的一方，要用如此决绝的方式进行回击？！
一只不留！
“停下来！”
沈寻转过身，对着站在不远处指挥的老者大声喊道，“不要再杀了！”
她的喊声在满是仪器嗡鸣声的主控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纷纷向她投来诧异的目光，随后又迅速投入工作之中。
老者回过头，眉头紧锁地看着她，眼神转冷，“你在说什么？”
“它们又没做错什么。”
沈寻看着那些在炮火中不断陨落的生命，她觉得她不能保持沉默，“或许它们只是路过，或许是你们的堡垒侵犯了它们的领地。把它们驱赶走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把它们全部杀光呢？那是生命啊！”
老者听到她的话，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生命。”
眼中满是嘲弄，“在这片土地上，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生命！对付这些本土生物，你不杀死它，它就会杀死你，这就是这里的生存法则！你所谓的仁慈，在这里，随时可以致命！”
说完，他不再理会沈寻，转身继续下达着命令，“加大能量输出，在它们靠近堡垒一百米之前，全部清理干净！”
沈寻看着老者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那场一边倒的屠杀，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如坠冰窖。
她想起了地脉族地宫里被刻意抹去的壁画，想起了那群从天而降，背后长着翅膀，与深渊族一同围攻云落的“飞人”。
此时此刻，眼前这群塔波洛纪星人，他们驾驶着空中堡垒，拥有着强大的武器，对待其他生命的态度，是毫不掩饰的暴戾！
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全部击杀。
这种行事风格，与壁画上描绘的，在云落与深渊族两败俱伤时，从背后捅上致命一刀的偷袭者，何其相似？
沈寻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是他们吧？
当年屠杀云落一族的人？
如果他们真的是凶手，那他们说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