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失为一条路子。
成员几人的脑筋活泛了起来。
目前只知道交易所里可以兑换货币,但交易点在地图上数量稀少,很难解锁,也不清楚有没有高昂的税额,大概率逃不过又被割一遍血。
以这个游戏展现出的道具卡,就涵盖了偷税漏税和蹲监狱铁窗泪,肯定还有她们不知道的地下交易渠道,就是需要承担一点小小的风险。
“听上去不错。”时厘稍作思考,“但是该怎么还呢?”血肉、器官,还是什么。
诡异可不是慈善家,总要索取些什么。
“我想你误会了。”紫色眼影男仿佛听到了她们的心声,掩嘴一笑,“我们可不是那些暴力又短视的家伙,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天使投资。
我们在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雪中送炭,等您一飞冲天后再收取符合您身价的少量利息。”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用另一种形式代替。”
说着,男人的笑容弧度扩大了几分,“我们之前会找一些网红和博主推广引流,也算有些效果。但论流量最大、知名度最广,当然还得是各位。
只要允许我们用各位的名字做一下宣传,我们也乐意为新朋友提供一些便利。”
好家伙。
看似没提,实际上狮子大开口。这和偷偷整形后被医院贴出来当宣传模板有啥区别?
而且。
这也涉及到了艺人肖像权的问题。
理论上肖像权永远属于她们自己,只是通过艺人合约授权给了经纪公司使用。
而公司会在她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制作天选者的小卡和周边,修改已经放出的音源和MV。
如果这么草率地答应下来。
恐怕她们的头像和合成视频,也会出现在各大不正规网站上摆出美女荷官的姿势了。
成员们有偶像包袱,不能容忍塌房的风险。
比起这种仇人看了都释怀的死法,第一种收取利息都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见时厘垂下眼眸认真思考起来,裴望星吓得赶紧在背后偷偷拉时厘的衣服。
冷静啊厘姐,何至于此啊!
时厘感受到了身后的拉扯,她没想过答应,只是男人的话让她想起了一些事。
还记得上个副本里,公司职员除了提到演唱会报批,还提到了商务代言的情况。
——好像是说,保健品和P2P都不能接了,让公司艺人本就岌岌可危的商务更是雪上加霜。
P2P。
这玩意在华国早就被全面清零。
但在高丽还是合法存在,持证经营。
不过近几年陆续有过几次大型暴雷事件。
爱惜羽毛的艺人都不会接触,只有一些走下坡路和急于变现的艺人团队才会碰。
难道是因为狗公司之前有哪位艺人合作过,才会出现在她们的公演场馆里?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男人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尖牙:“您大可放心,我们只图财,不害命。
对你们的心肝脾肺肾都没兴趣。那种东西我们太多了,拿来没用,合作共赢才是王道。”
“那真是太好了。”时厘抬眼,清明的目光对上对面的笑脸,“只是我们现在还不是太渴。如果日后有需要,我们怎么还能再找到你呢?”
男人轻笑,“只要是公演场馆附近,无论是哪个场馆,都有愿意帮助你们的天使投资人。”
“这次合作不成没关系。多个朋友多条路……总有需要的时候,不是吗?”语调意味深长。
穿过喧闹嘈杂的临时市集,裴望星和春奈一路上都在吐槽那个紫色魅惑笑面虎。
也不知道这绰号是谁想出来的,意外地贴切。
忽然,春奈停下脚步,认真地对众人说:“咱们可不能走上歧途,这太危险了。”
要知道P2P疯狂扩张的时期,她所在的南方城市也是重灾区之一。光是她从小住到大的那栋单元楼,就有好几户是里面的投资人。
这些平台包装得很光鲜,请明星代言,对外宣传高收益,吸引让中老年人拿出积蓄投进去。
资金流进平台的账户里,再由平台出借给个人收取利息,但没人知道池子里的钱还剩多少。
不少平台偷拿新用户投入的钱去支付给前面用户的本金利息,一旦涌入的用户和资金减少,资金链断裂,平台逾期不兑付,紧接着就是老板暴雷卷款跑路,投资者的钱再也收不回来。
那段时间经常传出哪哪又跳了一个的消息。
大批投资者找不到平台,就找之前站台代言的明星,等于变相当了一把背锅的法人。
法律途径?诡异可不会这么仁慈。
[我比较好奇姐几个是怎么发现这男的?]
[认脸吧,昨天不是才和这里的员工打过交道?]
[是这里卖水的都是天使投资诡?还是就这一只被厘姐的火眼金睛给揪出来了?]
[你们是演的还是真不知道——看穿着啊,这人身上那件高领毛衣都是奢牌,好几万一件,还有耳饰戒指,也都不便宜,谁家员工这么富啊?]
[靠北哦,穷鬼被丢进来都发现不了]
[我发现了,我还以为这年头卖水这么赚呢。]
[咱们普通人不知道正常,姐几个混圈内的肯定得了解点,不然万一哪天不小心穿了什么大牌仿版和山寨,以后时尚资源如奶油化开……]
[我比较担心的是,一开始大家肯定不答应,但游戏玩到后面会有输红了眼的,比起输了什么都失去,这点代价显然可以接受……]
说话间,成员们已经到了艺人待机室。
春奈也是第一次来这边的待机室,这里离后台太远,昨天战斗国选手也只在后台侧翼的临时换装,只有演出开始前和结束后才会回到这里。
关上门,甘昼月一改刚才的沉默,神神秘秘地叫上众人:“快来看看这是什么。”
还没拿出来,大家已经闻到了一股酸馊味。
裴望星闻之色变,“你什么时候翻的垃圾桶?”
她们刚才难道不是一直在一块吗?
甘昼月嘁了一声:“你们和男诡唠嗑的时候。”
“哇!”时厘三人肃然起敬,不过仔细想想,能言善道的鹦鹉小甘的确一直没有发言。
甘昼月懒得理会队友们的腹诽,刚才忍住了没拆开,这下总算到了没有监控的地方了。
她展开揉成团的纸张,目光从期待到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