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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规则。
这份规则她们昨天见过。
是观众需要遵守的《演唱会注意事项》。
这就奇怪了。
昨天的场馆和今日不同，看到这里的地形变化后，成员们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场景的变化，意味着规则的效力大打折扣，这在怪谈世界基本不可能发生。
何况昨天的规则已经被天选者找了出来，这份规则……又是哪里来的？
“垃圾桶里还有多少这样的规则？”
时厘扭头和不停用纸巾擦手的队友确认。
“没有吧，就这一个啊。”甘昼月被她问得有些不确定，仔细回忆了一番，才回答道。
再往下掏就都是被捏扁的一次性纸杯和夹杂着头发的卫生纸团，黏糊糊的恶心死了。
成员们面面相觑。
既然垃圾桶不是出餐口。
那这份规则的出现就更耐人寻味了。
“你们看这些规则。”
时厘的手指从纸张上划过，在其中几条内容上画了一个圈，“这几条和昨天那份不太一样。”
众人认真往下看，发现还真是。
原本错漏的规则，竟然都被修改正确了。
比如第四条和第五条规则——
【如果有人声称你坐了它的座位，不要离开座位，直接寻求场内工作人员的帮助。】
【请勿拾取场馆内掉落的纸质票。】
被合并成了一条。
【如果你在座位附近发现掉落的纸质门票，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及时起身离开换座。但如果换座后的票次对不上，注意避开巡逻员的巡查。
反之，如果有人声称你坐了它的座位，请勿离开座位，确认你的座次无误后，继续观看演出。】
——这两条规则都指向了同一起坠台事件。
诡异的怨气徘徊在这里，反复重演这一幕，只是这次，它变成了事件中的另一方。
这座场馆不断有人以同样的方式坠楼。
想要躲过它的攻击，只能提前离开避其锋芒。
但要是已经不幸被它盯上，就不能直接起身换座，更不能呼叫工作人员。
越是把事情闹大，让场面变得混乱失控，最后掉下去的一定是天选者。
这是一份完全正确的规则。
春奈凑上来仔细端详上面的内容，又捏了捏纸张的厚度，“字迹也不一样，手感也很粗糙。”
她是四人里唯一见过原版规则的人。
虽然大家处的不错，但她不信其他天选者的口述，必须把规则拿出来才答应交换情报。
“而且有些看起来一样的规则，措辞和标点符号也不完全一样。”春奈慢慢补充。
这是一份破解版规则。成员们若有所思，难道是顺利完成首站演出后才会出现？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垃圾桶里，到底是想让人找到，还是不想让人找到……
目光在待机室里逡巡一圈，时厘的眸光忽而闪了闪：“我大概知道了。”
她径直走到沙发旁，捡起角落地上那支没有笔帽的签字笔，回到众人面前在纸面上划了一道。
颜色基本一致。
又打开梳妆台抽屉，从里面发现了一摞卡纸，尺寸和纸质也都和这份规则一致。
这下不用说大家也明白了。
“这份规则，是从待机室里流出的？”
“……战斗国？”
队长手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演出场次在她们前面的，成员们只能想到那群家伙了。
而且这支笔没有盖帽却还没有完全干透，间隔的时间肯定没有太久。
昨晚粉丝一直没等到保姆车出来，难道就是猫在待机室里做这些事情？
战斗国又是如何知晓这些规则的？
裴望星朝忙内抬了抬下巴，“你告诉他们的？”
春奈吐了下舌头，“他把演唱会的主题告诉给我们，我就顺道把规则说了一遍。
你们是不知道哇，我都听到诡异的脚步声往这边来了，我rap词都从来没说的那么快过。”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时厘手上接过那叠白纸细细感受，眯起的眼睛缓缓睁大：
“这这这这可不是普通的纸啊！”
闻言，裴望星的嘴脸立刻变了，尊敬又狗腿地托起她的手腕：“春大师，您怎么看？”
【特级签名纸：将人体软组织打浆沉降后制作而成。使用者在纸上签下自己的本名或者艺名，无论躲藏到哪里，都能被纸张制作者感应到。】
这平平无奇的臭纸，还是一件追踪道具！
甘昼月：(ﾉ)`ᝫ´(ヾ)！
救命，怎么感觉更恶心了。
她铁青着一张脸：“这些纸应该不是工作人员准备的。”恐怕是某些偷偷潜入后台的黑粉和私生。
昨天那么乱糟的场面，她们都能轻松混进来，更别说比苍蝇老鼠更烦人的私生了。
她推测是私生偷偷溜进来把特殊签名纸放在这里，再扮演成工作人员让不知情的艺人签下名字，最后拿出去高价售卖或者做其他事。
而且很可能是一开始没有，天选者结束演出后回到待机室里才多出来的。
甘昼月咬牙切齿判断：“战斗国应该没签。”
非签售和商务场合，天选者不会随便签名。
听说这是各国官方整理出来对外颁布的生存指南之一，就算是刚进来的新人也应该知道。
“不止如此，他们应该发现了这是私生的手笔。”不同于甘昼月的厌恶，时厘惬意地用硬卡纸扇起了风，丝丝凉意伴随着腥味扑面而来。
没有签名，却在纸上留下了一份正确的规则。
看上面的字迹，成员们没有一个人认识，多半是那位刚加入的新人天选者写的。
战斗国的动线和她们不一样，没什么机会到处走动，更别说外面还有虎视眈眈的诡异和私生。
只有待机室是暂时安全的。
他们利用出现在待机室里的纸张，让这份规则被私生当成艺人的亲笔签名带出去。
没有落款，唯一的字迹还是热乎的新人写的。
私生卖不出价，连纸条的真伪都没法鉴定。
于是丢进了市集附近的垃圾桶里。
这正是叶戈尔等人想要的结果。
这里的诡异没有被完全清除，怨气依然盘旋在场馆上空，天选者无法改变这个烂透的圈子，未来还会有六百场，七百场……一千场。
这张纸条，无论是被其他天选者发现，还是被后来的哪家艺人粉丝看到——
也许结果都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