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话说给同屋里的阿福阿满听的,毕竟她们是谢府的人,若要让谢府发现换了新娘子,盛家岂不是要遭殃。
老爷夫人肯定第一个先收拾她。
想到这里,李嬷嬷脑袋埋得更低了。
但愿这俩丫鬟不会多想,能糊弄过去,不然她真得被盛家发卖了!
盛安安看了一眼这个蠢货,冷声道:“狠狠掌嘴三十,去门外跪着!”
李嬷嬷这会儿哪还敢反驳,后怕又心虚,咬牙啪啪往脸上抽。
“奴婢知错,奴婢该死,不该将大小姐混作四小姐……”
盛安安眉心突突,她还嫌人印象不够深吗?一直在这里重复说。
“滚出去跪门口打去!”
“奴婢这就出去……”
李嬷嬷连滚带爬的出去了,期盼四小姐能糊弄过去,不然她们都别想好过!
阿福像是没事人一样,还无奈开口:“夫人就是太心善,李嬷嬷这等以下犯上之人,整日惹麻烦,就该被发卖去。”
阿满拉了她一把,提醒道:“行了,夫人还未沐浴,咱们且去抬洗澡水。”
阿福担忧说:“不知那贼人会不会再返回来,我还是在夫人房里守着吧。”
盛安安打着哈欠,坐椅子上摆手,“你二人去吧,贼人刚走,今晚不会再回来了。”
两人听闻觉得也有道理,便一起去抬水。
盛安安单手撑着下巴,指尖敲着桌子,动脑子想法子,怎么收拾那个浪荡子。
至于李嬷嬷刚才那几声四小姐,这俩婢女必然是听到了。
不深究当没事发生最好,如果真要去告状,她倒也有应对的法子。
短时间不至于因为这个让身份露馅。
……
谢峥逃出来才发现鼻子流了血,他掏出帕子捂着,气的低骂一句:“这个女人,简直是蛇蝎心肠。”
打他鼻子不算,还要踢他的腹部。
再往下几寸,就方才那般狠的力度,怕不是得把他踢废。
果然最毒妇人心。
他本以为仗着自己的尊贵身份和姣好的容颜,那小妇人怕不是得感恩戴德,委屈红着眼眶躲他怀里哭……
可偏偏事与愿违,他从未在女子身上这般狼狈,对方的冷漠嫌弃,比他挨打还让人丢人。
谢峥光想着这些往院落方向走,不曾发现对面路上多了一人。
“二弟,你这是去哪里了?整的这般狼狈。”
大哥的声音冷不丁传来,让谢峥吓了一跳。
他当即调整状态,还是用帕子捂着口鼻,微曲着的腹部立马挺直。
“更衣时发现随身佩戴的玉佩掉了,那枚玉佩是我心爱之物,便想着出来寻找,好不容易寻到,结果太过高兴,方才绊倒磕了嘴鼻,让大哥见笑了。”
谢峥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闲问:“大哥,你怎么会在此处?”
谢策也不揭穿弟弟那根本站不住脚的借口,单手背后随口说:“随意逛逛。”
谢峥一噎,心里甚至怀疑大哥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惦念那小妇人。
不然怎会如此巧,两人在这里遇到。
可又一想,大哥向来是正人君子派,与大嫂感情和睦恩爱有加,连妾室都不曾有,怎会做这种下流之事。
“那大哥且逛着,我得先回房处理伤口,不然让人撞见这般模样,岂不是有损我的形象。”
谢峥说完,强忍着腹部的不适,直挺着腰越过人离去。
谢策突然开口:“二弟,莫要再吓唬招惹三弟妹了,她一妇人家不容易,且祖母有心护着,温老夫人寿宴就在下月,自己且上点心。”
谢峥鼻子疼肚子疼,本就勉强装着,听到这话更是郁闷。
不挨打都惦记,这挨了打,更想惦记的讨回来些好处。
心里这么想的,他嘴上应付着说:“知道了,大哥。”
说完,人便匆匆离去,生怕大哥再说教。
谢策收回视线,温润面容依旧,但眼神里多了些冷色。
——
*
次日,
谢老夫人派人送来了一些东西,而且谢明菁被禁足了。
盛安安立马明了,昨日的事不了了之。
对谢明菁的惩罚就是禁足,还不是因她罚的,更多的是觉得丢人现眼。
至于赏下来的这些首饰华服,更像是给她堵嘴的一点甜头。
盛安安早就料到了,不客气的收下东西,说了句多谢老夫人。
等人一走,
她把这些东西,连同上次赏的珠宝首饰,整合了一盒子。
准备抽空拿出去卖掉,换成银票傍身。
盛家两口子为防她跑路,一文钱都没给她,这会儿兜里就盛家攒的那五十两零花钱。
结果不等盛安安行动,谢老夫人突然聚集众人。
据说府上二爷——谢崇渊,不日即将归来的消息。
早在谢老夫人收到消息的时候,大房其实也收到了。
厅堂中,
谢老夫人笑意盈盈的说着小儿子。
身为长嫂的大夫人笑容勉强,但还是附和的说了几句讨喜的话。
谢策和谢峥捏茶杯的手一顿,二人相互对视一眼。
谢峥就罢了,就是个逍遥混日的二世祖。
谢策可是按着下一任当家主人的模样培养,本身父亲就是家中嫡长子,他身为嫡长孙,理应继承谢家。
甚至为坐的更稳当,他费尽心思迎娶了颇有文采贤名的秦秋月,其岳父是太傅,虽然退隐,但朝堂之上还是有不少人脉。
夫妻二人感情极好,出了名的登对。
这位小叔,原先他们不觉得构成危险,因为他有刑克之名在外,加之被派去遥远的边关镇守。
十年未归家,他们都快忘了这号人,却不想突然被皇上宣进京嘉奖。
秦秋月不知有那么多门道,感慨的和座上的老夫人说:“小叔离家守边那般久,可算能归家了。”
谢老夫人叹气:“可不是,小叔虽说是你们的长辈,可与谢策谢峥年岁相当,还未成家呢,趁着这次回来,可要好好给他寻个知冷知热的夫人在身旁。”
温婉儿对这小叔什么的根本不感兴趣,她一个劲儿的瞧着角落的盛安安。
紧捏着帕子,眼睛里满是不悦的意味。
这个勾引人的狐媚子!
夫君不过是瞧了她一眼,昨晚做梦竟然喊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