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菁又挨了一棍子,疼得直掉泪,咬牙气恼的说:“祖母、”
“闭嘴!滚回院落反省去,禁足一月,如若敢踏出,我打断你的腿!”
谢老夫人不想再听她的辩解,甚至想放弃这枚愚蠢的棋子,从谢家旁系寻一聪慧女子,等着和秦家相看联姻。
谢明菁有些慌乱了,不明白祖母为什么这么生气,那盛长乐不过是小门小户之女,不至于让她耽误了和秦家的相看啊!
“祖母,菁儿知道错了,我只是让人吓唬吓唬她,并未做任何出格的事啊,两日后就要和秦小将军面见,如何能闭门不出……”
谢老夫人直接打发婆子,将人堵了嘴,押回她院子去。
若方才还有些犹豫,此刻便已经是下定决心,人选必须得替换。
秦家门第虽远不及谢家,但妙就妙在,秦小将军的姐姐去年作为秀女入宫,今年初怀了皇子,得了圣宠。
秦小将军作为其唯一的亲弟弟,日后前途一片光明。
谢府自然想搭个人脉,不论是庶女,还是旁系嫡女,总归结一份姻缘错不了。
且小儿子崇渊即将回府,这些年辛苦守疆战功赫赫,皇上如此看重召见嘉奖,谢家有望重回早些年的风光。
……
盛安安回到院子,阿福阿满都迎了上来,看自家少夫人没事,两人喜极而泣。
扫地的李嬷嬷一肚子怨气,可敢怒不敢言,心里暗骂:怎么没让贼人弄死这个贱人!
偏偏这时,盛安安又吩咐:“阿福阿满,你们二人辛苦了,回房歇着吧,这里的所有活都交给李嬷嬷去做。”
阿福阿满也不太喜欢这个李嬷嬷,对视一眼,自然是点头应下。
“是,少夫人。”
二人听话的回丫鬟房里。
盛安安伸着懒腰,使唤李嬷嬷去烧洗澡水,还说了一大堆要求。
李嬷嬷憋屈的应下,扔下扫帚,匆匆去小厨准备。
盛安安则是哈欠连天,先回房去歇着去了。
本来回府的时候就吃的肚子饱饱,方才演戏怪耗体力,这会儿有些犯困。
身子躺床上,脑袋一靠近枕头,便睡意来袭。
……
盛安安睡得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看她。
她睡眼惺忪的掀开眼皮,结果就对上了一张放大的脸。
“弟妹,你莫要开口声张,今日之事我本想帮你的……”
站在她面前的竟然是谢峥!
盛安安想都没想,一拳头砸了过去。
这人还真是个浪荡子,竟然敢只身闯弟妹闺房!
砰!
“啊!”
谢峥紧赶慢赶开口让人别说话,可是没想到她会用拳头砸人。
捂着火辣辣的鼻子,一双桃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恼火的瞪着盛安安。
她个没良心的!
今日她那般凄惨,他好心来看望她,想着帮衬她一二,结果却挨了一拳。
而且身为一女子,她怎能这般大力气啊!
疼死他了。
谢峥那张俊脸疼的有些扭曲,呲牙咧嘴,想说话都扯的疼。
“你别再动手、我真有话同你说。”
话音刚落,盛安安起身一脚踹人肚子上,同时大声呼喊:
“来人啊!有贼闯入——”
盛安安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让谢峥吓了一跳,捂着抽痛的肚子,起身时还腿下一软。
可顾不得其他,他当即踉跄爬起来,转身从窗逃离。
万万不能让人发现他在这里。
他今日也是脑子犯抽,光想着她那楚楚可怜的画面,心中记挂偷跑来此处,可惜对方不领情!
对方溜得极快,有些身手在身。
盛安安朝他呸了一口,恶心的要死,怎么能有这种不要脸的男人。
自以为长得不错,就随意闯女子闺房,说着帮她,自以为英雄救美,实则自大狂妄的恶臭男一个!
若是有身份地位家的女子,看他压根不敢放肆。
就是看她小门小户出身,如今又是寡妇,他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突然门被人推开,阿福阿满气喘吁吁跑进来。
两人手里拿着扫帚,警惕地四处打量:“少夫人,贼在哪里?”
盛安安揉着太阳穴起身,随口说:“方才瞧着一个黑影,许是跑了。”
阿福面露严肃,立马说:“奴婢去禀报老夫人,若府上真有贼人闯入,还有其他女眷,必须得报官处理!”
说着,她就要往外面跑。
盛安安皱眉,开口拦人:“阿福,暂且莫要声张,府上有侍卫那贼人不敢乱来,我刚被谢明菁算计,还未洗清罪名,若这时再添新乱子,不知明日谣传成什么样。”
谢峥那厮这般机警,来时悄无声息,去时也没被人发现。
贸然开口说他,且不说没有证据,即便是有证据,按谢老夫人的尿性,肯定是护着自家人。
还得给她安一个勾引人的名声。
阿福想到自家夫人如今的处境,张了张嘴,无奈只能回来。
一旁的阿满赶忙放下扫帚,上前开口:“夫人放心,奴婢会和阿福轮流守着夫人,定不会叫那贼人有机再逞。”
阿福赶忙附和点头,“夫人莫怕。”
盛安安面露感慨,叹道:“好,辛苦你们二人了。”
几人都说了好一会儿话,门外的李嬷嬷才姗姗来迟。
她进屋到处瞄,还问道:“奴婢方才在小厨,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少夫人可是遇到贼人了?”
“李嬷嬷,哪有什么贼人,分明是一只猫落在窗口,将少夫人惊吓着了。”
阿福赶忙找借口模糊此事。
李嬷嬷眼睛溜溜一转,进门看她们方才紧张兮兮的模样,就知道肯定不是猫。
刚才她分明听到四小姐高喊一声,似乎是贼人二字,指不定是个采花大盗闯进来了。
李嬷嬷捏到把柄,语气都变硬了,“少夫人,不若让这俩婢子退下,老奴有话和你说。”
盛安安看她那贼眉鼠眼的模样,上前一巴掌甩她脸上。
“你个老货!洗澡水这么久没有备好,方才本夫人被猫惊呼喊,你听见动静却来得这般慢,是何居心!”
李嬷嬷被打懵,一天遭了几顿打,她气的直哆嗦,脱口怒骂:“四小姐你不要太过分!”
此话一出,场面一瞬寂静。
李嬷嬷回过神来,面色发白,扑通跪地。
“大小姐!奴婢方才被打的牙疼,口齿不清了,正好夫人来信提及四小姐出嫁,老奴这才一时口误,大小姐莫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