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们且先退下,明菁和老三媳妇留下。”
老夫人声音严肃,拐杖重重一敲。
大夫人心里不爽的很,可又不敢当众反驳。
其他小辈更是乖乖听话,恭敬的挨个起身行礼告退。
不过他们路过盛安安的时候,步伐都有略微停顿。
等众人离去,老夫人摁着眉心,抬手示意起来。
盛安安故作委屈的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径直朝老夫人走过去。
“祖母,孙媳既然答应您,便不会做那些蠢事,我所说皆是实话。”
谢明菁不知道这个女人打什么哑谜,还是有些心虚,立马过去将她挤开。
“祖母,就连嫂嫂们都觉得我被她冤枉,这个盛长乐故意挑拨,这等心机不正之人就该发落!”
结果话音刚落,谢老夫人一棍子便结结实实的打过来。
“啊!好疼——”
谢明菁捂着膝盖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祖母,“祖母!您为何要打我啊——”
“为何要打你?还不是因为你蠢!”
谢老夫人骂完,还用手撑着心口处。
伺候的丫鬟婆子们吓了一跳,急忙端茶倒水,捶肩松背的伺候。
盛安安装模作样的上前,故作担忧的哭诉:“老夫人,您可不能有什么事,我还仰仗您护着,不若日后哪里有我的活路……”
谢老夫人心中郁闷的慌,可叫她这么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死了。
一时心里更堵了,恼火接过丫鬟的茶水,灌了两口缓过来。
“老三家的,日后在外少说话,这事我会给你个交代,你先退下吧。”
谢老夫人知道她所说属实,量她也没这个胆子欺瞒。
“是,孙媳听祖母的。”
盛安安故作失落的退离,殊不知出门后步伐放快,显然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
而屋里的谢明菁看只剩自己一人,坐立不安的说:“祖母,你为何放她走,可是有话和菁儿说?”
谢老夫人拐杖往地下狠狠一敲,“还不承认是吧!”
谢明菁吓了一跳,下意识跪倒在地,“祖母,菁儿不知犯了何罪。”
谢老夫人看她如此油盐不进,厉声吩咐两婆子将杏儿拿下。
杏儿吓白了脸,哆嗦跪地求饶,“老夫人饶命啊——”
可很快被两婆子一左一右摁到老夫人脚边,谢老夫人眼神锐利,声音冷漠。
“若不说实话,当心我拨了你的舌。”
听闻这话,杏儿直接吓得瘫软在地,慌乱开口:“奴婢说!”
谢明菁吓了一跳,指着她骂:“你这个贱婢,你要胡说什么!”
杏儿咬牙看向自家小姐,泪流满面不停磕头,“小姐!奴婢都是按照你的指令办事,不曾有任何偷懒逾越,求小姐让老夫人从轻发落吧。”
府上做主的可是老夫人,大小王她还是能分得清,老夫人发话,她若不实话实说,今日不死也得残。
谢明菁气得要死,“你个满嘴胡话的贱婢!”
她冲过去要扇人泄愤,结果胳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棍。
“你再放肆些!”
谢老夫人这回是真生气了,谢家怎有如此愚钝不堪的血脉!
历数几代人都不曾这般,如今孙辈几人里,数她又蠢又坏,还担不起联姻的重任。
这般德行即便费力送去秦家,怕不是要丢谢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