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温婉儿立马轻笑一声,当即看了一眼大嫂。
虽然没有明说,但眼里提醒的意味满满。
谢策一向不理会后宅之事,怎的偏偏帮那个小贱人说话?
莫不是也惦记上那张脸了。
秦秋月面色微僵,看了一眼盛安安,抿唇捏着帕子避开人的视线,随夫君的话配合说:
“夫君所说不错,应当查清缘由再行处置,弟妹毕竟一介女子,不该如此草率。”
谢策面露温和的看着妻子,朝人和一笑。
秦秋月见此含蓄低头,可垂眸的瞬间,眼里多了几分复杂。
其实身为女子,她有时也想像温婉儿一般,能随时随地表达情绪不满。
温婉儿都能察觉,她怎能察觉不到,夫君平日里都不过问后院之事。
更别说祖母都未发话的情况下,他平日一向稳重,做事喜三思而后行,不会像方才这般直接开口。
座上的谢老夫人敲了敲拐杖,眼眸扫过坐下的每一个人。
“好了,你们且先退下吧,明菁和老三媳妇留下,此事我自有判断。”
老夫人声音严肃,透着不容拒绝。
“是,母亲。”
大夫人率先起身行礼,心里不爽的很,明摆护着这个外姓人。
谢策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敛眸跟着起身,“是,祖母,孙儿告退。”
其他人也都陆续起身,恭敬的挨个起身行礼告退。
几人路过盛安安的时候,步伐都有略微停顿。
温婉儿径直走到人面前,眼里带着不屑,嘲讽道:“这般近看,三弟妹真当是长了一张花儿般的娇颜,可惜三弟没福气,弟妹以后可得好好为三弟守着啊。”
长得好看又能如何,喜欢勾引人又如何,身为谢府三少夫人,不也只能独守空闺一辈子,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寡夫的烂名!
这般想着,温婉儿解气的仰着下巴,直接哼了一声,甩袖子率先离去。
谢峥一时头大,赶忙说了句:“弟妹莫怪,你二嫂就是这么个直性子,我代她替你赔不是。”
盛安安连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捏着帕子擦眼尾不存在的泪花,压根不搭理。
谢峥没有得到回应,讪讪离去。
后面的谢策倒没有多言,秦秋月也不曾开口,她扫了一眼盛安安,后收回视线。
两人并肩离去,看着登对实则神情各异。
等众人全离开后,
谢明菁不明所以的开口问:“祖母,为何不让旁人在场啊。”
老夫人一听就来气,摁着眉心,先抬手示意盛安安起来。
盛安安故作委屈的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径直朝老夫人走过去。
“祖母,孙媳既然答应您,便不会做那些蠢事,我所说皆是实话。”
谢明菁不知道这个女人打什么哑谜,还是有些心虚,立马过去将她挤开。
“祖母,就连二嫂都觉得我被她冤枉,肯定这个盛长乐故意挑拨,这等心机不正之人就该发落出去!”
她话音刚落,谢老夫人一棍子便结结实实的打过来。
“啊!好疼——”
谢明菁捂着膝盖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看着祖母,“祖母!您为何要打我啊——”
“为何要打你?还不是因为你蠢!”
谢老夫人骂完,还用手撑着心口处,身子还虚晃了两下。
实在是被这个孙女气到了,没有她姐姐的半分稳重聪慧,简直是个蠢货。
伺候的丫鬟婆子们吓了一跳,急忙端茶倒水,捶肩松背的伺候。
盛安安装模作样的上前,故作担忧的哭诉:“老夫人,您可不能有什么事,我还仰仗您护着,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日后哪里还有我的活路……”
谢老夫人心中郁闷的慌,可叫她这么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死了。
一时心里更堵了,眉宇间紧蹙,恼火接过丫鬟的茶水,灌了两口缓过来。
“老三家的,不会说话日后在外少说话,这事我会给你个交代,你且先退下吧。”
谢老夫人这般岁数了,自然能瞧得出原因出自孙女身上,老三媳妇所说应该不假,量她也没这个胆子欺瞒。
“是,孙媳听祖母的。”
盛安安故作失落的退离,殊不知出门后步伐放快,显然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
而屋里的谢明菁看只剩自己一人,坐立不安的说:“祖母,你为何放她走,可是有话和菁儿说?”
谢老夫人拐杖往地下狠狠一敲,“孽障,你还不承认!”
谢明菁吓了一跳,脸上有些慌乱,下意识跪倒在地,委屈道:“祖母,菁儿不知犯了何罪。”
谢老夫人看她如此油盐不进,厉声吩咐两婆子将杏儿拿下。
杏儿吓白了脸,哆嗦跪地求饶,“老夫人饶命啊——”
可很快被两婆子一左一右摁到老夫人脚边,谢老夫人眼神锐利,声音冷漠。
“你这婢子,若不说实话,当心我拨了你的舌。”
听闻这话,杏儿直接吓得瘫软在地,慌乱开口:“奴婢说!”
谢明菁吓了一跳,指着她骂:“你这个贱婢,你要胡说什么!”
杏儿咬牙看向自家小姐,泪流满面不停磕头,“小姐!奴婢都是按照你的指令办事,不曾有任何偷懒逾越,求小姐让老夫人从轻发落吧。”
府上做主的可是老夫人,大小王她还是能分得清,老夫人发话,她若不实话实说,今日不死也得残。
谢明菁气得要死,“你个满嘴胡话的贱婢!”
她冲过去要扇人泄愤,结果胳膊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棍。
“孽障!你再放肆些!”
谢老夫人这回是真生气了,谢家怎有如此愚钝不堪的血脉!
历数几代人都不曾这般,如今孙辈几人里,数她又蠢又坏,还担不起联姻的重任。
这般德行即便费力送去秦家,怕不是要丢谢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