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走吧。”
盛长乐说完,拧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前世这个时候,这位谢府的二爷,早应该遭遇了山石丧命。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消息刚传来,谢府上下悲痛,后谢策替他去京复命,领了奖赏才对。
如今这些人竟然在这里讨论这些,莫不是她记错了时间。
盛长乐脑袋有些乱。踏进房门,直接掀开帷幔。
露出了一张姣好的容颜,不过眉眼有些疲态,皮肤状态也不是很好。
因为外露的皮肤整日都要擦药粉,皮肤隐隐有些发淡黄,看着整个人愈发没精神。
青翠忙前忙后的打洗漱水,盛长乐褪去外面的衣物,立马吞服了一颗香丸。
这也是抑制体内臭味的,吃后周身清凉,口鼻呼吸间都带着薄荷味。
她坐在一旁沉思,原本心中运筹帷幄,觉得能凭借提前知晓的一些事,必然会改变局面。
可刚来就对不上账,时间线不知记混了,还是谢崇渊得了什么机缘,他竟然没死……
“小姐,该洗漱了。”
青翠小声提醒。
盛长乐当即皱眉,随后长叹一口气,咬牙起身去洗澡。
“去外面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好了自会喊你。”
青翠赶忙低头,“是,小姐。”
青翠跑在门外守着,没一会儿就有隐隐的臭味散出。
青翠熟练的拿出腰间的香囊堵在鼻上。
旁边住宿的人们纷纷询问走出来,“什么味道?好生恶臭。”
青翠吓了一跳,生怕他们闯过来,赶忙说:“我包袱里带的肉臭了,方才有血水滴在房里,里面已经有人在打扫了,大家莫怪,马上就能清理好。”
众人一听,立马嫌弃的退后几步,纷纷不悦的念叨着,关门回屋了。
青翠松了口气,一路上她几次用这个借口,说的相对熟练,也不曾有人怀疑。
而屋内的盛长乐,听到外面那些话,气的紧咬牙关,手捏成拳。
不行,她必须进谢家,尽快广招名医,将这恶疾除去!
——
谢府。
后院,
盛安安懒散的窝在椅子里,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盘美食——柏木熏鸡。
鸡肉表皮被松烟熏得呈枣红色,油光温润,松木香气混着卤香四散开来。
“夫人,这是厨房送来的,说是二爷带回来的特产。”
说话的是阿满,她从小厨端来的,便负责伺候夫人用膳。
盛安安接过筷子,夹了一小块尝味,味道还不错。
她正吃的美,就听小五说:“宿主,刚才检测到盛长乐来北地了,且住的客栈距离谢府不远。”
盛安安挑眉,千里迢迢来这里,是为了揭穿她,还是有别的目的。
她嘴没有停下,让小五继续说。
小五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宿主,盛长乐和杜清和一刀两断了,而且盛家私下派人去找杜家的麻烦,杜清和被打断了一条腿,盛长乐幡然醒悟,又想来北地谢家,想必明日她就会找上你……”
盛安安边吃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用臭粉的时候,她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
她重生回来,想白捡便宜,自以为一招狸猫换太子,就能顺利当上将军夫人。
殊不知,半包臭粉就能让两个蜜里调油的人,一夕之间沦为仇人。
满打满算也才不过一月的光景,两人分道扬镳,甚至惹的盛长乐痛下杀手,废了姓杜的一条腿。
真是现实又可笑。
没了杜清和这个依仗,盛长乐回过头来,必然还是惦记谢家。
她来北地,倒也不稀奇。
“不用管她,找上门来了再说。”
盛安安咬了一大口鸡腿肉,边嚼边说:“这肉真有嚼劲,味道也恰到好处,当个零嘴也不错。”
越吃越香,盛安安一口气半只下肚。
阿满看的胆战心惊,生怕夫人吃坏了肚子,上前低声提醒:“夫人,剩下的不如晚些再吃,莫要吃撑了。”
盛安安伸懒腰起来,“备盆水,我洗洗手,出去消食散步。”
“是,夫人。”
……
盛安安出来消食,实则也是为了散散步,每天在院子里也是待腻了。
府上院落极大,她往花园方向走去。
突然,遇到一脸不善的谢峥。
盛安安本不想搭理,越过人就要走,没想到他突然上手。
紧紧捏着她的手腕,咬牙切齿的看她,“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身上的臭味来得突然,大夫都不好判断,可他近来不曾招惹过什么人,想来想去也唯独只有她了。
“肯定是你搞的鬼,解药呢?给我拿出来解药!”
“夫人!”
阿福立马护在夫人身前。
谢峥一把碍事的推开丫鬟,死死盯着盛安安。
这几日实在是折磨的他够呛,受够了吃药涂粉的日子,今日必须说个明白!
“你怎如此恶毒,我闯你房门,不过是为了帮你,你却对我痛下杀手,世上再也没有你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
大男人家逼逼赖赖,跟个八婆一样,盛安安刚想抬手用武力解决。
结果小五提醒:“宿主别!谢崇渊也在此处,而且还无意听到谢峥承认闯你闺房的话,当下不宜用武力,省得被人怀疑。”
盛安安举起来的手,在半空中转了两下落下。
“我没那个本事害人,真有的话,我的闺房岂能是你来去自如,你贵为二少爷,我却连告状的人都没有,如今又将这种脏水往我身上泼,为何总追着我不放。”
谢峥闻言,不屑冷声嘲讽:“你不过一个低贱商户之女,爹不疼娘不爱,若非进了谢家的门,指不定找个农汉当村姑下地干活呢,能被小爷看上是你的福气。”
说着,他还想上手。
盛安安立马退一步,“你要做什么,我喊人了。”
忽的,一道严厉的男声响起。
“我倒不知,家中小辈,竟是这般霸道无赖之人。”
听到小叔的声音,谢峥面色猛然一怔。
他忙调整情绪,回头看人尴尬开口:“小叔怎么在此地,方才是误会,我和三弟妹开玩笑的。”
谢崇渊看人这般模样,周身的冷气愈发重。
有胆子做,却没胆子承认,被他抓个现行,竟还在这糊弄了事。
家中这小辈还真是被娇惯坏了。
“跪下。”
此话一出,谢峥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叔。
男子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凭什么为一个女人,就被罚下跪。
他攥着拳头,依旧辩解:“小叔,你方才不在,并不知是三弟妹主动拦我,这真的是误会、”
谢崇渊猛地抬手,扬手落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