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说是真是假,我自会去查清。”
谢崇渊说完,又看向她,“眼下具体住何处?”
盛安安一脸忧愁的说:“运来客栈,我计划吃完馄饨,去寻找一处落脚房屋,住客栈不安全,望二爷替我保密行踪。”
谢崇渊只点头,却不再多问。
吃完早饭,二人分道扬镳。
盛安安回客栈洗漱,妆容打扮不起眼,走在大街上不那么醒目。
然后便匆匆出门,准备去买院子。
——
谢府,
盛长乐一觉睡醒,还沾沾自喜,府上没有人怀疑。
可紧接着大少爷的人就找来了。
她这才知晓,昨晚混乱之际,盛安安竟然没上那辆马车,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谢策自然是不满的,给她三日的时间,若人送不到他庄子上,她坐不稳三少夫人的位置。
本来上午就因为这事心烦。
没多久阿福阿满那两个贱婢回来,才没说几句话,就一脸奇怪的看她。
盛长乐害怕暴露,当即哑着嗓子朝二人发火,怒骂她们护主不忠,不需要她们伺候。
李嬷嬷将她们赶出三房,关上大门不许进入。
阿福阿满不明白夫人为什么会情绪大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们原来是老夫人院里的洒扫,只能去找老夫人。
谢老夫人听闻,愈发反感老三媳妇,大火怎么没烧死她,时不时的出来给人添堵。
盛长乐把阿福阿满赶走,顿时轻松了不少。
最当紧的是找到盛安安,把谢策那边应付过去。
可派人手寻找需要银钱,她手里没有钱,于是盯上二爷赏下来的那箱宝贝。
青翠和李嬷嬷合力打开,盛长乐并不识好坏,看是些精美摆件,便让李嬷嬷私下拿出去卖钱。
李嬷嬷却觉得有些眼熟,怎么像原来这屋里的摆件……
她犹豫提了一嘴,结果被大小姐骂了个狗血喷头。
盛长乐觉得她不识货,谢崇渊得了那么多赏赐,给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好。
让李嬷嬷拿去最好的当铺典当,还怕小铺不识货。
李嬷嬷挑拣了些好拿的物件,用布包裹着,只好匆匆出门。
李嬷嬷刚走,谢明菁便来了。
她非常气恼,昨日问了一圈,府上其他人都没有收到小叔的赏赐,凭什么只有三房有!
趁着小叔还未回来,她又来三房耍威风。
盛长乐之所以装病不敢露面,就是怕暴露。
谢明菁这个没脑子的疯子来闹,她本不想搭理。
可对方觉得她好欺负,闯入室内骂她不说,竟然要将屋里的宝箱搬走。
谢明菁见过护卫抬宝箱,印象深刻,才会一眼选中。
盛长乐气的从榻上起身,掀开纱帘怒骂道:“你怎能这般没皮没脸!谢府小姐难不成是强盗——”
活该她前世臭名远扬,简直太可恶了。
谢明菁却惊恐的指着她,“你不是盛长乐、你是谁!”
声音不一样,怎么脸都不一样了。
盛长乐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抬手去摸脸,难不成是她的妆花了!
“青翠,还不拿镜子来!”
青翠吓得举起镜子,并低声说:“夫人妆容都有。”
盛长乐看着镜中的自己,容貌发型和盛安安有八分相似,晚上容易应付,青天白日的看着不那么完美。
她松了口气,和谢明菁说:“你方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哪里被毁容了,昨日那场大火,能捡回来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和原先一模一样,烟毒嗓子,火烤皮肤,那等炼狱你又不曾体验过。”
谢明菁怀疑的看着她,怎么感觉是她扯的鬼话。
明明那场火扑灭的及时,没有人员伤亡,只有她被烟呛晕了。
现在又说的这么严重,愈发的像欲盖弥彰。
谢明菁想到她院里那个表妹,突然问:“你那妹妹呢?”
盛长乐顿时心惊肉跳,不明白这个蠢货为什么会比其他人更细致。
“她偷我百两银票跑了,火也有可能是她放的,这件事,昨晚我已经派人告知老夫人,衙门的人会调查,不劳你担心。”
谢明菁撇嘴,随口一说:“还真是巧啊。”
除了外貌声音不同,连对她的态度都和之前不同。
之前像个笑面虎一样,笑嘻嘻的就阴了她,惯会装模作样……
“其他人都不曾怀疑,偏偏你总是找事,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盛长乐咬牙切齿骂,实则是为了掩饰心里的慌乱。
“就见不得你好,谁让你害我关在院子里那么久。”
谢明菁说完,还吩咐丫鬟:“把箱子抬回我院子。”
小叔给的肯定是好东西,不能便宜这么个外人。
三哥本来也不是谢家的血脉,凭什么好处让她占去。
对方嚣张离去,盛长乐这回没拦。
青翠气愤的说:“欺人太甚,等李嬷嬷回来,我们去抢回来。”
“少自作主张,我现在不宜暴露在外,尽可能的少接触府上之人,给就给了,你准备纸笔,我修书一封回家。”
盛长乐觉得钱不是问题,爹娘手里多的是银票,送信来回太慢。
眼下卖一部分东西先找人,等父母的银票送来再说。
为了能顺利要到钱,盛长乐在信里还详细说了一番情况,表示她已经替换回来身份,如今是三少夫人了,府上小叔是刚刚被册封的靖王等等。
有了这等靠山,以后爹经商更便捷。
爹娘懂得利弊,必然会送来多多的银票。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的信刚出府,就被拦截下了。
没一会儿,就出现在谢崇渊书桌上。
信里,盛长乐为表现,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她身上,如何运筹帷幄的没让人怀疑等等。
谢崇渊将信件扔在一旁。
“查到没有?”
护卫抱拳上前,“主子料事如神,顺着您给的线索一路追踪,那马车的确是大少爷名下一处庄子里的,亦有人能证实车夫当晚有外出过。”
谢崇渊捏着眉心,为何从谢策入手,是那日秦秋月来找他告状,提及谢策和盛长乐不清不楚。
她孤身一人来到北地,若没有人的助力,不会这般顺利。
可想而知,谢策目的远不在此,往更深了想,大晚上马车等候,预备拉人去庄子上……
谢崇渊沉着脸,冷声开口:“派人去运来客栈暗处守着,如有可疑之人,务必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