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安这边看房子失败。
要么房东狗眼看人低,觉得她买不起,出言不逊。
要么院落格局不好,要么整体不合眼缘。
好不容易有一处合适,结果有邻居说房子闹鬼,原房主下场不好,听说是被砍了头。
她多少有些膈应,怕住进去运衰,最后也没成。
以至于跑了大半天,一套都没选上,兜里揣着银票都花不出去。
她无奈只好返回客栈。
扔了一两银子给小二,让他准备几个硬菜送到房间,再来壶果酒。
小二点头哈腰的连连应好。
刚回到房间,
盛安安倒的喝茶水,
就听小五说:“宿主,谢崇渊下午派人来这边守着,应该是查清楚了。”
她轻嗤一声,“除了谢崇渊,盛长乐那么劣质的演技,谢家那群人没发现也是眼瞎。”
昨晚混乱就算了,今天白天一整天,青天白日的,就没人看出来不对劲吗。
她还等着盛家遭殃呢。
小五:“谢明菁原本发觉不对劲,但被盛长乐糊弄过去了,阿福阿满疑心满满,但困在老夫人院子里,正商量着私下找谢崇渊去说,其他人根本不管你的死活,自然没人在意。”
盛安安懒得再听这些,摆手让小五退下,她用小二送来的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准备吃饭。
只是饭菜刚上,突然门外响起敲门。
盛安安以为是小二,毕竟没有人知道她住这里,边吃边懒洋洋的喊:“进来。”
听到推门声了,但是没听到人说话。
盛安安当即朝门瞥了一眼,结果直接愣住了。
来人竟然是谢崇渊。
谢崇渊看她在吃饭,且姿势有些不雅,脚踩着凳子,屈着腿大呲咧咧的吃着饭。
他像是随口问:“今日,可有选好住所?”
提起这事,盛安安吃饭都不香了,“没,找房哪那么容易。”
谢崇渊想到她身无旁物,或许是钱财紧张,给她的那箱银子还在三房,顿时皱眉。
“明日,这件事便会处理妥当,给你的那些银钱,不属于谢家,是你凭本事获得的,到时候你自己留着傍身。”
盛安安看他一脸认真,殷勤的给他倒了一杯果酒递过去,还把菜碟往他那边挪了挪。
谢崇渊一噎,她这模样必然求于人了。
他问:“何事?”
盛安安凑近说:“谢二爷,我找不到房子,能不能借住你新府?”
今日她路过那边的地界,比她看的那些房子强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水平。
听介绍房屋的人一脸羡慕的说那边风水好,住的全都是大贵人,且环境优美安静,经常有巡逻队巡逻,安全性也好。
盛安安其实有点心动,奈何有的房屋,有钱也买不到,圣上亲赐的府宅,威力可想而知。
比起乌烟瘴气的谢府,这里的主人只有谢崇渊一个,他暂时未搬出府,所以这个宅院是空着的。
面对盛安安的要求,谢崇渊没有说话。
盛安安咬牙,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
“你说话不算话是吗?当初答应庇护我的,如今只是让你提供一个避险住所,都这般不情愿。”
谢崇渊看她,眼眉漆黑。
“你可知那府邸,所有人都在盯着,贸然住进去一女子,少不了成为八卦谈资,会有人查你的底细,真真假假掺和,或损名誉或造成困扰,即便这样你也要住?”
盛安安撇嘴,“我都这样了,还怕什么流言蜚语,有个安全的住处更靠谱。”
谢崇渊看她这样,抿唇道:“明日我让护卫给你送令牌。”
盛安安眼睛一亮,又抓紧提了一句:“你那新府是不是没有奴仆?不如从老宅领两个,我看阿福阿满就挺好。”
谢崇渊看她,其实新府邸里自带一群奴仆,不过她想捞那俩婢女,他也就没多嘴。
“嗯,可以。”
“感谢大佬,我观你面相就知道是好人,果然没看错!”
谢崇渊:“……客气。”
倒也不必这般虚假。
……
*
次日,
谢府出事了。
有人先是瞧见,大少夫人红着眼乘坐马车离去,方向朝着城门去,不知是回娘家还是出远门。
紧接着大少爷浑身是血的被搀扶出来,也上了一辆马车,朝着郊区庄子方向去了。
后续门前有官兵把守,还有三人被押解带走。
不知哪里传出风声,据说被带走的三人之一,是前不久病死的那位三少爷的新婚妻。
最最炸裂的是,这女子似乎嫌弃三少爷是个病秧子,不愿意冲喜,威逼庶妹替嫁,结果近日来探亲,又心生悔意,联合奴仆使恶毒手段换回来……
而大少爷和少夫人的事,也少不了猜测议论,谢策被打那样狠,还让妻子回娘家,必然是做了有损德行之事。
原本大家都知这二人神仙眷侣,佳人配才子,可新婚不过一年便这般下场。
外面八卦四起,谢家最近风头太盛,好一部分人都是背地里吃瓜看戏。
而谢府早就乱作一团,
大房的两位嫡出少爷陆续都被送走,大夫人彻底绷不住了,嚎啕大哭怒骂谢崇渊。
谢老夫人出面,直接找了几个强壮的婆子,强硬将大儿媳送去道观清心,省得让外人看笑话。
她即便再不满意老二,可清楚的知道,他这根顶梁柱塌不得。
尤其被长嫂这般辱骂,若真是结了怨,惨的只会是大房一家。
谢明菁被罚抄书,缩脖子躲着不敢露头,生怕惹怒了祖母和小叔。
谢老夫人上次的病还未好,这一次许是心里压抑,病情来的愈发汹汹。
谢崇渊派人找了名医,名贵药材管够用。
但陪伴这个活他做不来,毕竟从小没被母亲陪伴过,他不会,也不想。
他刚出大门口,靖王府那边的管事传来口信,盛安安在刨土种地,将花园弄得一团乱。
他无奈叹气,便去往新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