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揽月握着沈鸾玉的手,目光却看向她身后的王淮之。
青年阴着一张脸,视线落在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
他死死盯着江揽月,这个女人总能轻而易举的做出让人讨厌的事情。
之前警告那么多次,她没有一次是放在心里的。
江揽月就像是察觉不到他的不喜,还故意朝他挑衅一笑。
女子笑起来,本就昳丽的五官越发明艳,眼睛被笑意浸染,格外明亮,隐约掺夹着几分幸灾乐祸。
先前身上的那股疏离淡漠消散一空,漂亮得惊心动魄。
王淮之晃了一下神,瞳孔微微收缩,直接愣在原地。
上九洲人人都在传江揽月的坏话,但从无一人质疑过她的长相。
就连沈鸾玉站在她面前也难争其辉。
不对。
他为什么要关注她的长相?
无论她长得再如何好看也始终是一个寡廉鲜耻的人。
王淮之清醒过来,只觉得那抹笑刺眼万分。
偏生江揽月还担忧气不死他,一直对他笑。
王淮之决心不看她,蓦地甩袖离开,走得颇为急切。
看到王淮之离开,江揽月很快就松开沈鸾玉的手。
她歉意一笑,“不好意思鸾玉,我第一次收到如此贵重的丹药,不免有些激动。”
手上的温度远去,沈鸾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无事。”
他摇摇头,衣袖下的手却忍不住反复摩挲那块还留有余温的皮肤。
宋伶舟靠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不动声色的将眼前的一幕尽收眼底。
出乎意料的,他这个妹妹的人缘似乎也没有那么差。
想起她前几天在神剑山山脚下说过和沈鸾玉不相识的话,宋伶舟嘴角的笑淡了几分。
不过谎话连篇这一点倒是和以往一般。
几个少年围在他身侧,殷勤地递水递帕子。
“宋公子,您喝点水吧,这是我从家里带的灵泉水,最是解乏。”
席邬手里捧着水囊,脸色涨红,手都在微微发抖。
其他几人见状,不甘落后,更加殷勤地往前凑,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宋公子,您要不要擦擦汗,我这帕子是新的,没用过。”
“宋公子,您方才那一剑真是太厉害了,我站在旁边都看呆了!”
少年们的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红晕,目光热切地看着他,像是一群追逐光亮的飞蛾。
宋伶舟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没有接任何东西。
“诸位有心了。”
他的声音温润如玉,让人如沐春风。
“不过某并未受伤,用不到这些东西,还是把它们送给有需要的人为好。”
宋伶舟含笑致谢,态度温和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耐心正在逐渐消耗殆尽。
这些人的修为,他一眼就能看穿。
一重境中期,一重境后期,还有一个勉强摸到了二重境的门槛。
这样的人,放在宋家,连做他侍从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递来的东西,都是寻常货色,说的那些恭维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听得人耳朵起茧。
“接下来还要继续寻找剑冢,几位不若先回去,免得长辈着急来寻。”
几个少年闻言,虽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但难免有些依依不舍。
席邬手里攥着水囊,视线却不由落在不远处的江揽月身上。
他自小观察入微,并没有错过宋伶舟隐晦的视线,方才他一直在看她
席邬不明白,江揽月这种行径恶劣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他关注?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队伍重新集结,准备再次寻找剑冢。
众人沿着洞穴一直深入,洞穴内很黑,蜿蜒曲折,时窄时宽,哪怕有术法照明能见度也很低,行进得十分艰难。
江揽月走在队伍后面,孤零零的。
原本还有路淮序和她一起,但后面来了一个宋家的内门弟子把人给叫走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而宋伶舟和王淮之这些天之骄子自然如众星捧月一般被簇拥在前头。
洞穴阴森诡异,耳畔流水潺潺。
亮度都集中在前面,江揽月拿着一盏小萤灯,不断观察四周,一个不注意,脚下差点踩空。
肩膀处突然挨到一具柔软的躯体,有人扶住了她。
江揽月扭过头,就看到一脸嫌弃的王池予。
王池予从小就不喜欢和王淮之待在一起。
虽说两人是亲兄妹,实际上并没多少感情。
相反王池予一直以来都很厌恶他。
从小,王池予心心念念的东西必须要付出十二万分的努力,而他轻而易举就能得到。
长大后也是如此,有王淮之在的地方,她总是会被人拿出来比较。
她便越来越不爱和他待在一起。
这次放慢脚步落到后面,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也是独自一人的江揽月。
王池予哼笑一声,“看什么,走路都不会吗?”
她看起来颇为不耐烦,江揽月倒是不在乎,反而笑着和她道谢。
“王池予,多谢了,你真是一个好人。”
谁曾想,王池予听到江揽月如此有礼貌的话,反而像见了鬼,眼睛瞪大。
江揽月没发疯吧?
还是说她在计划什么惊天阴谋,在伪装?
王池予立即蹙眉,“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林疏雨,可不会中你的计。”
江揽月:“……?”
怎么说,防备意识还挺强的,就是想象力太丰富。
“你最好离我远点,也不要和我说话。”
王池予甚至后退几步,避免和她有过多接触。
江揽月挑了挑眉,到底没再说话。
王池予性子差,争强好胜,在上九洲也是出了名的。
但因为天赋高,实力强并没有人敢议论和针对,只在背地里说。
在这篇耽美文世界的原设定里,所有美好的品质、超高天赋,话语权、美貌、几乎都由男性包揽。
女性更多是被写成无脑、恶毒的一方。
像王池予这般个性鲜明,天赋异禀的女性少之又少。
但是,一个如此优秀的女性出现在这个世界无疑是灾难的。
她的努力、成就甚至是抱负,无人在意,除了衬托主角,便是增进主角关系的工具人。
而王池予便是促进副CP感情的工具人,是王淮之登上家主之位的绊脚石。
原著里王池予野心勃勃,好高骛远,甚至不满于现状与王淮之争夺家主之位。
江揽月回想起王池予后来修为全废,被幽禁至死的结局,不禁唏嘘。
不过要说同情王池予那是一分都没有的。
因为她比她更惨,王池予至少还能活到老,她是直接一剑穿心,死翘翘了。
江揽月每每想到此事,心里就拔凉拔凉。
她深刻明白一个道理,实力到哪里都是硬通货。
到时候管你厌女gay,mean gay,还是骗婚gay通通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