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城防守卫簇拥而上,想要抬起地上的五人。
先前在城中四处搜罗妙龄少女,数日下来始终凑不齐,所有人都焦灼不已。
如今凭空得来五位容貌绝色的外来女子,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降喜讯。
“动作快点,把人全部抬起来,关进玄铁笼里,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领头的守卫沉声喝令,吩咐身边的下属。
其余守卫立刻应声上前,俯身准备将地上五人扛起。
最先被扛起的是谢清越。
两名守卫一左一右托住他的腰身与双腿,本以为是柔弱女子,重不到哪里去。
可二人同时发力的瞬间,胳膊猛地一沉,脚下都踉跄几步。
两人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满眼匪夷所思。
其中一人忍不住低低爆了句粗口。
“我靠,这也太重了,这姑娘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一身肉怎么这么沉。”
旁边同行的守卫见状,当即咧嘴嘿嘿一笑。
“嘿嘿,我看不是人家重,是你小子最近夜夜贪欢、身子太虚了,气力跟不上。”
“对啊,你可别不知好歹,这几位都是难得一见的绝色美人。能亲手抱一抱这般漂亮的姑娘,都是你这辈子修来的福气,还敢挑三拣四?”
那守卫被同伴说得满脸尴尬,下意识捏了捏发酸的胳膊,心里真的开始暗自怀疑。
莫非自己最近当真疏于锻炼,体魄退步得这般厉害?
几人说笑间,又伸手去抬身侧的奚鹿。
守卫抬着他,只觉入手沉甸甸的,比抬谢清越还要费力几分。
方才打趣同伴的守卫一时一时色心上头,肆无忌惮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奚鹿的屁股。
“哈哈,别说,这美人看着纤细,手感倒是真不错,紧致得很。”
被打了屁股,佯装昏迷的奚鹿气死了,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暴动开来。
他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压住心底翻涌的杀意。
忍住,忍住,绝对不能前功尽弃。
不知一路辗转行了多久,最终剧烈的颠簸骤然停下。
五人被依次放入提前备好的漆黑笼之中。
守卫们将笼门死死锁牢,挂上铁锁,才彻底放下心来。
暗室四壁皆是坚硬的青黑巨石,角落只有几堆干草。
江揽月率先缓缓睁开双眼。
紧接着是谢清越、顾栖雪、崔胜衣。
奚鹿一骨碌坐起来,脸绿得像刚从酸菜缸里捞出来的。
“啊,那个该死的变态,居然摸我屁股!”
奚鹿一边说一边下意识伸手去捂自己屁股,像是还能摸到那守卫的爪子印。
崔胜衣第一个没绷住,嘴角拼命上扬,又赶紧别过脸去。
顾栖雪低下头,假装研究自己裙子上的灰。
奚鹿挨个瞪过去,“你们笑什么笑?换你们被摸一下试试?”
崔胜衣把脸转向墙角,声音闷闷的:“我没笑。”
“你肩膀在抖!”
“我冷。”
顾栖雪忍住笑意,“奚鹿公子,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呃,那个……”
奚鹿瞪他:“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心虚吧你?”
谢清越不紧不慢,“奚鹿,大局为重。”
奚鹿气得脑仁疼,一屁股坐回去,红裙铺了一地,抱着胳膊生闷气。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我屁股被占了便宜就不能吭一声是吧?”
他巴巴朝江揽月凑过去,“揽月,我不干净了。”
江揽月拍拍他的肩膀,“洗洗就好。”
奚鹿躲到墙角,自闭了。
江揽月幽幽开口,“好了,暂且搁置这些琐事。”
“眼下最要紧的任务,不是计较一时屈辱,而是先找到其他被关押的女子,查清所有内情,揪出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
她的声音清冷平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所有人都沉下心来。
“这座暗室除了咱们这个笼子之外,往深处还有一扇铁门,我醒的时候听见那边有动静,像是关着不少人。”
崔胜衣望着地牢深处的方向说。
江揽月点头,“跟我想的一样。祭典要凑满百名少女,不可能只有我们五个,剩下的九十五个应该就在这地牢深处。”
顾栖雪皱眉,意识到这件事情非常棘手。
“我们现在装的是凡人女子,在他们眼里毫无威胁。但这反而方便行事。只要不暴露修为,他们就不会防备我们。”
谢清越颔首,“等他们来提人,我们就顺势混进祭典现场,再找机会动手。”
五人简单定了方向,暂时没有贸然破牢而出,人还没有找到,现在冲出去反而打草惊蛇。
江揽月说完这些便盘腿坐下了。
她盘腿打坐,双目微阖。
表面上瞧着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她神识早已离体。
无声无息地穿过层层叠叠的砖瓦屋檐,升上青州城的夜空。
月光铺满了城。
江揽月的视野从高空俯瞰而下,将整座青州城尽收眼底。
街道如血管般纵横交错,屋宇鳞次栉比。
城内只有一处亮得异常。
那是城主府,也是关押他们的地方。
府中灯火通明,值夜的守卫提着灯笼在回廊间穿梭。
城主府最深处,一座高台拔地而起。
青石垒砌,四面雕刻着古怪纹路。
台面宽阔平坦,中央立着一根粗壮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就是祭坛。
江揽月心头猛地一沉。
她在云水月管理事务还有一年的时间,各大宗门疆域内的事宜从未懈怠过。
青州城隶属于千影门的管辖范围,千影门门主程愈,她见过。
上一次,程愈仗着千影门近些年势大,咄咄逼人地想要为自家宗门从云水月争取利益,言辞之间傲慢无礼。
江揽月当时就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后来她派人暗中查过他底细。
这一查,便查出了不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