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越嗯了一声,他摸索着将另一只手也覆上来,把她整只手都拢进掌心里。
谢清越的呼吸明显重了一瞬,吻落了下来。
另一只手从她的手指间抽出来,从她脸颊滑到后颈,指尖没入她的发间。
唇瓣相触的瞬间,江揽月颤了一下。
唇舌交缠间,酒水的味道在齿关间弥漫开来。
江揽月被他吻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桌沿。
谢清越低低喘了一声,掌心贴着她的背脊,微微收紧,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压了压。
“揽月……”
他的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
吻过她的颈侧,停在锁骨上方。
他含含糊糊地唤她的名字,嗓音沙哑,带着潮湿的热气。
江揽月仰着头,手指攥着他肩头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能感觉到他的唇贴着她的颈侧。
他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微微起伏着。
敞开的寝衣领口下,锁骨泛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遮眼的白绸终于彻底滑落,露出他整张面容。
那双无神的眼眸仰望着她的方向,眼尾洇着一片薄红。
“揽月……”他在唇齿交缠的间隙里低低唤她的名字,“我想……”
“想什么?”
谢清越的呼吸越来越重,扣在她后颈的手掌收紧了些。
她微微眯起眼睛,食指抵在他的喉结上,重重按了一下。
谢清越的动作猛地一顿,呼吸全乱了。
谢清越微微退开一些,白绸下的眼睫剧烈地颤动着,喉结在她指腹下滚了滚。
“揽月……给我吧。”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未被满足的渴求。
江揽月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也被酒意催得不太清醒。
她抵着他喉结的手指慢慢滑下去。
一路划过他敞开的领口、锁骨,最后停在他寝衣的腰带上。
谢清越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攥着她腰侧衣料的手指紧了紧。
看着他迷茫的模样,江揽月突然用力一推。
谢清越没有防备,整个人仰面跌进被褥里。
长发散了一枕,白绸从鼻梁滑落,露出那双泛着潮湿水光的灰眸。
脸颊微红,像被晚霞染透的云。
谢清越仰躺着,微微张着嘴,用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态望着她的方向。
江揽月居高临下地站在床前,垂眸看他。
他整个人笼在江揽月的阴影里。
衣料滑落肩头的窸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谢清越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指节泛白。
他能听见衣料摩擦的声响,却看不见她此刻的模样。
这种视觉的缺失反而让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江揽月俯下身来,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他困在自己和床榻之间。
哪怕看不见,谢清越依旧仰望着她。
想要通过眼前那片灰蒙蒙的世界,去勾勒出江揽月的模样。
他的唇瓣微微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
可刚张开嘴,江揽月就伸出拇指,轻轻按在了他的下唇上。
“嘘,别说话。”
谢清越的唇瓣在她指尖下颤了颤,乖顺地闭了嘴。
他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紧张又茫然。
却又因为仰躺的姿态而将自己所有的弱点都暴露在她面前。
江揽月的拇指从他下唇移开,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滑下去。
“揽月、揽月……”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叫了她的名字。
江揽月没有应他。
她的指尖继续往下,每一次她指甲轻轻刮过时,他的肌肉就会绷紧一下,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喘。
他的眼角渗出了一点湿润的光,白绸彻底散在枕边。
那双灰蒙蒙的眼眸半阖着,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迷离又潮湿。
然后江揽月的指尖碰到了他寝衣的腰带。
她垂下眼睫,将那根系带慢慢地抽开。
谢清越腰腹猛地收紧。
“揽月,*我。”
他的手指从被褥上松开,摸索着捉住了她的手腕。
江揽月低头看着他。
月光下,谢清越整个人像是被烧熟了。
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将几缕碎发黏在了眉梢。
唇瓣被他无意识地咬出了一道白印,靡丽异常。
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溃散了。
像一座初春的雪山,表面看着毫无异常,内里却已经彻底融化。
江揽月盯着他这副模样看了很久。
她低下头,“谢清越,你还好吗?”
谢清越胡乱点点头,眼睫挂泪,要坠不坠。
江揽月按住他的腰腹,稍微加重了力道。
“唔,轻一点。”
他眼角那点湿润的水光终于滑落下来,在鬓边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一片静谧之中,江揽月微微退开一些。
察觉到她的离开,谢清越慌了神,紧紧攥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不,别停……继续。”
江揽月还没来得及回应,那道脚步声已经来到门前。
顾栖雪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点担忧。
“仙君,你休息了么?”
“我见你今日喝了许多酒,特意做了一些醒酒汤,用一些明日头就不会那么疼。”
谢清越的话音戛然而止。
江揽月一顿,大脑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猛地从谢清越身上撑起来,理了理散乱的衣襟。
又抬手摸了一下自己滚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
“你放门外就好,我等会儿开门拿。”
门外的顾栖雪似乎顿了一下,片刻才应回答。
“好,我放在门口,仙君记得喝。”
脚步声渐渐远去,四下重新安静下来。
江揽月起身去开门,将门口那只还在冒着热气的白瓷盅端了进来,放在桌上。
她没有立刻喝,而是背对着床榻站了一会儿。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谢清越已经自己坐了起来。
敞开的衣襟被拢好,遮眼的白绸也被他重新系好,松松地覆在眼前。
谢清越赤足坐在床沿,长发垂落在肩侧。
月光从窗口斜斜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江揽月转过身,看着他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的模样,心里有些尴尬。
“那个,你要喝一点醒酒汤么?”
谢清越摇了摇头。
他的唇瓣还泛着方才厮磨过后的湿润嫣红,开口时声音虽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江揽月差点把嘴里的醒酒汤喷出来。
“揽月。”
他微微偏过头语气认真得近乎执拗。
“方才的事,可以继续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