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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揽月。”
他开口，面色却温和了几分。
“珩山里情况不明，王家想和顾家结为暂时的同盟。”
江揽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弟子。
林疏雨和王池予都在队伍里，正朝她这边探头探脑地挥手。
她自然很愿意和自己的好姐妹们组队，顺便同意了王淮之的请求。
两队合流之后，林疏雨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的胳膊。
“揽月！我就知道能碰上你！”
王池予跟在后面，笑着朝江揽月点了点头。
队伍继续往前走。
林疏雨表面上虽然浑不吝，可这段时间确实在修炼上下足了功夫。
剑术大有长进，竟然能够跟王池予打得有来有回。
她主修符箓，但有王池予和江揽月两个剑道天才珠玉在前，自然也不可能荒废剑道。
更何况还有王池予时不时给她喂剑招，趁她不备偷袭，林疏雨的剑术简直可以说得上是突飞猛进。
歇脚的时候，她拉着江揽月比划了两招，剑光凌厉，手势也稳。
“揽月，如何？”
她一脸得意洋洋，“我就说我这段时间没有偷懒吧？”
“不错。”江揽月点头，“阿雨真是太厉害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满是对朋友真挚的自豪与赞赏。
“池予也厉害。”她又转头看向王池予，“竟然一举突破了四重境中期。”
王池予被她夸得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却也接受了来自好朋友的赞美。
王淮之从她们开始讨论剑术时，就一直都在旁边看着。
他听着江揽月对她们二人的夸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也进入四重境后期了，江揽月为什么不夸他？
“江揽月。”他突然开口，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我进入了四重境后期。”
江揽月原本正和好姐妹说着话，闻言顿了一下。
“哦。”她扭过头，想了想毕竟是同盟关系自然不能搞得太差。
“那就恭喜你了。”
王淮之像是没有听出她话语里的敷衍，脸上的表情很高兴。
“我日后会更加勤勉修炼，稳步精进，慢慢赶上你的步伐，不会再被你落下太远。”
这话一出，一旁的林疏雨与王池予一脸惊悚，两两对视，眼底皆是满满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还是那个目空一切、高傲偏执、恃才傲物，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王家大少爷王淮之吗？
她们根本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如此谦卑讨好的人竟然是王淮之。
两人心中感慨万千，暗自唏嘘，情爱一事，果真能磨平一身傲骨。
反观当事人江揽月，神色依旧平静淡然，只是微微颔首，不置可否，没有多余的回应。
次日，队伍继续前行。
越往深处走，妖兽越少。
可这种少，反而让人觉得不对劲。
方才那些世家弟子一路血洗，把沿途的妖兽杀得干干净净，连幼崽都没放过。
可江揽月注意到，地上的血迹在往某个方向汇集。
那些断臂残肢倒在地上，血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顺着土壤的缝隙往深处渗。
她蹲下身，用剑尖挑了挑地上的土。
土壤颜色比正常深了一层，泛着暗红，隐隐透着一股腥气。
谢清越走到她身边，微微偏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怎么了？”江揽月问。
他没有立刻答，只是侧耳听了片刻，眉心慢慢蹙起来。
“山道下面，好像有东西……像是水流过的声音。”
江揽月一顿，谢清越因为看不见，所以听力格外敏锐。
她也侧耳去听，可整条山道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响，什么也没有。
“还能听到更多吗？”
谢清越听了片刻，摇摇头。
“只有水流的声音能听出，其他的太杂，听不出来。”
她看了地面片刻，没有追问，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傍晚时分，江揽月带着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扎了营。
弟子们忙着搭帐篷、生火、处理伤口。
她坐在一块石头上，翻看着今日的战况。
顾家弟子没有伤亡，只有几个轻伤，已经处理过了。
可王家那边有几个弟子挂了彩，虽然不重，但脸色都不太好。
林疏雨和王池予在火堆边坐着，小声说着话。
王淮之站在营地边缘，望着来时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揽月正要起身去安排守夜，一个弟子匆匆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她听完，眉心一蹙，挥挥手让弟子退下。
王池予注意到她的神色，走过来。
“揽月，怎么了，你的脸色很差。”
江揽月没有立刻答。
她坐在那里，看着面前的火堆，火光在她脸上跳来跳去。
“弟子回来报，说山上不知何时传开了一个消息。”
她终于沉声开口，“斩杀妖兽数量越多，就能获得神物的认可。”
王池予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谁杀的妖兽多，谁就越有可能拿到神物。这个消息传得很快，各世家都知道了，杀得更凶了。”
王池予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神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他们怎么就能够肯定，斩杀妖兽能够获得神物认可？”
她的怀疑，正是江揽月的担忧。
这个消息来得太巧了，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先是用异象引所有人进山，再用一个似是而非的消息让所有人杀红眼。
江揽月不由得想起了谢清越的句话。
这次珩山之行，果然不会太简单。
江揽月很快就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营帐里，气氛凝重。
江揽月把几个核心弟子和王淮之、林疏雨、王池予叫到一起，围坐在火堆边。
“今日的战况，你们也都看到了。”
“各世家杀红了眼，妖兽死了不少，可神物连影子都没有。那个杀妖兽得神物的消息，来得太蹊跷。”
王淮之皱着眉。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不确定，但有件事我想确认一下。”
她转头看向谢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