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429章 番外:中秋特别篇。

作者:青木叶字数:6.9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6 22:00:54
第429章 番外:中秋特别篇。

碎星深吸了一口气。

右手拿起一根竹条,左手想要去捏住竹条的另一端,进行弯折。

……

然而。

理智很清晰。

但身体的客观构造,是残酷的。

没有神经的缓冲,更没有指纹带来的那种精细的触觉反馈。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

“咔嚓。”

一声清脆的折断声。

第一根竹条直接被她那恐怖的怪力,捏得粉碎!

竹子茬子甚至扎进了她骨缝的黑血里。

……

碎星愣了一下。

【力气太大了。】

【轻一点。】

【再轻一点。】

……

她再次拿起一根竹条。

这一次,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白骨手指像是慢动作一样,一点、一点地靠近竹条。

轻轻地,搭在上面。

小心翼翼地,开始用力弯曲。

……

“呲啦——”

竹条确实弯曲了。

但是!

因为她指骨的关节处,在经历了无数次断裂、再生、战斗后。

增生出了许多极其锋利的、肉眼难以察觉的倒刺和骨茬!

当她的手指顺着竹条滑动的瞬间。

那些倒刺。

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小锉刀。

直接将竹条的表面刮得毛糙不堪,最后“啪”地一声。

竹条从中间,生生地被刮断了。

……

……

失败。

一次。

两次。

十次。

……

地上的废弃竹条越来越多。

碎星不仅没能弯出一个完整的灯笼骨架。

甚至,当她试图去拿那些红色的彩纸时。

只要她的白骨左手稍微碰到彩纸。

那些锋利的骨刺。

就会在瞬间,将脆弱的彩纸,划出一道道长长的破口。

……

“呲啦。”

最后一张完好的红纸。

在碎星的手里,裂成了两半。

……

储藏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

碎星坐在满地的狼藉中间,慢慢地放下了手里那两张被撕碎的红纸。

然后。

她低下头。

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那只左手。

……

森白。

丑陋。

长满倒刺。

关节处还沾着不知名怪物的干涸血迹。

这是一只。

天生就是为了杀戮、为了毁灭而存在的恶魔之手。

……

【不行啊。】

碎星在心里,极度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这只手上,全都是刺。】

【只要有刺在。】

【就永远不可能拿得起这么脆弱的纸。】

【就永远做不出一盏完整的花灯。】

……

碎星转过身。

在旁边帕姆用来维修列车引擎的重型工具箱里。

翻找了一下。

然后。

她拿出了一把。

用来打磨星舰装甲板、表面布满极其粗糙、坚硬金刚砂的……

【重型工业合金大锉刀】!!!

……

这把锉刀足有半米长,沉重无比。

平时是用来对付最坚硬的星际合金的。

……

碎星拿着这把锉刀。

重新坐回了地板上。

她盘起腿。

将那只白骨森森的左手,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手掌向上摊开。

……

碎星右手握紧了那把沉重的工业大锉刀。

对准了自己左手指骨上。

那些锋利的、曾经用来撕裂敌人喉咙的倒刺。

……

狠狠地。

一下!

又一下地!

疯狂地……锉了下去!!!

……

“呲啦————————!!!!!”

“呲啦————————!!!!!”

火星四溅!

骨屑纷飞!

……

碎星的痛觉是被屏蔽的。

她感觉不到皮肉剥离的痛楚。

但是!

那种工业锉刀在自己骨髓深处刮擦的震动

还是无比清晰地传导进了她的大脑!

……

“呲啦!!!”

锉刀狠狠地刮去了一块最锋利的骨刺。

因为用力过猛。

甚至直接锉穿了骨壁!

一缕暗金色的、滚烫的骨髓液。

顺着伤口,缓缓地流了出来。

滴落在她的大腿上。

……

但碎星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的眼神,极其专注。

专注得近乎偏执。

……

她一边疯狂地打磨着自己的骨头。

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着:

【只要磨平了。】

【只要把这些刺都磨掉了。】

【就不会再划破纸了。】

【只要我的手变得平滑……】

【我就可以……】

【像三月七那样,给他们……扎一个漂亮的灯笼了。】

……

“呲啦——”

“呲啦——”

……

黑暗中。

那个半身白骨的怪物。

为了能亲手做出一盏祈福的花灯。

正用最残忍、最血腥的方式。

一寸一寸地。

亲手打磨着自己那双用来杀人的手。

……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地上的骨屑,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

碎星停下了手里的锉刀。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左手。

……

那只手。

此刻已经变得惨不忍睹。

所有的骨刺和倒钩,都被硬生生地锉平了。

指骨变得坑坑洼洼。

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锉刀划痕。

暗金色的骨髓液混着黑色的污垢,将整只手染成了一种极其可怖的暗褐色。

丑陋到了极点。

但也……平滑到了极点。

……

【可以了。】

碎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绝对不会再划破纸了。】

……

她满怀希望地。

用那只还在滴着骨髓液、千疮百孔的左手。

再次。

极其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张崭新的红色薄纸。

……

没有划破!

红纸安安稳稳地躺在她的骨节上。

碎星的独眼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狂喜!

【成功了!】

【我可以做了!】

……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根竹条,准备用胶水将红纸糊上去。

然而。

就在她的左手,试图去按压那个涂满胶水的粘合点时。

……

悲剧。

再次发生了。

……

因为她刚才用工业锉刀打磨得太狠。

不仅仅是磨掉了骨刺。

甚至,连固定指骨关节的几根极其细微的黑色肌肉纤维,也被她硬生生地给锉断了!

这导致了她左手的精细动作控制能力。

彻底崩盘后,

“噗嗤!”

那原本平滑的骨节,因为这失控的一哆嗦。

带着不可抗拒的怪力。

直接将红纸戳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

甚至,连带着下面那根脆弱的竹条。

也被这股失控的怪力。

“咔嚓”一声。

直接压成了两段。

……

……

“啪嗒。”

断裂的竹条和破烂的红纸。

从碎星那僵硬的白骨手中,滑落。

掉在满是骨屑的地板上。

……

储藏室里。

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连微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

碎星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堆彻底报废的材料。

而后慢慢地放下了双手。

……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碎星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手。

【怪物,就是怪物。】

【兵器,就是兵器。】

【这双手,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为了撕裂、为了毁灭而存在的。】

【我把它磨得再平。】

【它也拿不起这么轻、这么薄的一张纸。】

【这双沾满了血和机油的手,这副为了杀戮而生的残破躯壳……】

【注定,只能带来破坏。】

【永远。】

【永远也留不住……任何美好的东西。】

……

……

碎星转过身。

拿起了旁边的扫帚。

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生怕被主人发现的幽灵。

一点一点地。

将地上那些竹条、废纸、以及……

她自己锉下来的、满地的骨头渣子。

仔仔细细地,打扫得干干净净。

全部扔进了垃圾桶里。

……

做完这一切。

碎星从角落的医疗箱里。

翻出了一大卷医用白绷带。

她坐在地上。

一言不发地拿着绷带。

将自己那只被锉得坑坑洼洼的左手。

一层又一层地包裹了起来。

包得像个厚重的白色粽子。

看不出一丝骨头的形状。

……

然后。

她站起身。

将那只缠满绷带的左手。

深深地插进了那件破旧风衣最深处的口袋里。

……

她转过身,推开了储藏室的门。

走向了走廊的黑暗中。

……

在这一刻。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明天的赏月晚会。】

【我就躲在观景车厢最暗的那个角落里。】

【看着他们开心就好。】

【只要我不把手拿出来。】

【只要我不去碰那些花灯。】

【我就不会……】

【破坏掉他们的节日气氛。】

……

……

第二天。

中秋之夜(明月节)。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甲板。

……

一轮巨大而皎洁的圆月,悬挂在宇宙的深空背景下。

银色的月光透过透明的穹顶,洒满了整个车厢。

车厢中央,长长的餐桌上。

摆满了仙舟空运来的特色美食,还有帕姆亲手烤制的月饼。

气氛温馨,欢声笑语。

……

三月七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手里灵巧地翻飞着彩纸和竹条。

不多时,一盏栩栩如生、精美绝伦的粉色兔子花灯。

就在她那双巧手下诞生了。

“哇!我做好了!”三月七举着兔子灯,兴奋地炫耀。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指尖虚数能量微转。

一盏极其复杂、结构精密的机甲造型花灯,在他手中完美成型。

姬子微笑着端来茶水,她面前摆着几张刚刚剪好的、精美绝伦的红双喜窗花。

甚至连丹恒,都在用竹条,认真地编织着一盏古朴的莲花灯。

……

所有人,都在享受着这难得的团聚与创造的美好。

……

而在这片温馨与光明的最边缘。

在观景车厢光线最暗、几乎被阴影完全吞没的角落里。

……

碎星。

搬了一张最小、最不起眼的圆凳。

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她身上的风衣裹得紧紧的,兜帽拉得极低。

那双原本应该用来战斗的手。

僵硬地插在风衣那深邃的口袋里。

就像是两个被封印的罪证。

静静地看着不远处,被灯光和月光笼罩的列车组众人。

看着三月七手里那个漂亮的兔子花灯。

……

【真好看啊。】

【如果……我也能做一个就好了。】

……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

口袋里那只被锉刀磨得千疮百孔的左手,就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

碎星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

她迅速地低下了头。

将目光从那片光明的世界里收了回来。

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下那片漆黑的阴影。

【别看了。】

【那不属于你。】

……

……

就在这时。

“星!”

三月七清脆、欢快的声音,突然在大厅里响起。

……

碎星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

只见三月七正举着那个兔子花灯,转过身,冲着她这个黑暗的角落兴高采烈地挥手:

“你快过来呀!”

“一个人躲在那儿干嘛!”

“大家都在做花灯呢,你也来做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呀!”

“来嘛来嘛!很简单的,我教你!”

……

随着三月七的呼喊。

长桌旁。

瓦尔特、姬子、丹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看向了坐在阴影里的碎星。

……

空气,在这一秒,微微凝滞。

……

碎星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口袋里的双手,死死地攥紧了。

她感觉那些目光,就像是探照灯一样,要将她极力隐藏的“无能”和“丑陋”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

“不……”

碎星慌乱地摇了摇头。

她的身体甚至往角落的墙壁上靠了靠,试图把自己藏得更深。

“我不做了。”

碎星的喉咙里,发出充满自卑感的声音:

“我……”

“我手笨。”

“做不好的。”

“你们做就好……我看你们做……挺好的。”

……

说完这句话。

碎星感觉自己快要在这令人窒息的目光中崩溃了。

她必须逃离这里。

她猛地站起身。

头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那个……”

“我……我有点困了。”

“想先回房间休息了。”

“你们慢慢玩……”

……

说完。

碎星转过身。

将那只缠满绷带的左手,往袖子深处又死死地缩了缩。

她像是一个落荒而逃的逃兵。

迈开步子,准备逃离这片不属于她的、温暖的光芒。

……

……

“踏。”

然而。

就在碎星刚刚转过身。

脚步刚刚迈出第一步的那个瞬间!

……

一只修长的手从后方伸了过来。

稳稳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

碎星的身体猛地一颤。

脚步瞬间被钉在了原地。

……

“去哪?”

丹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长桌,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他没有松开按在碎星肩膀上的手。

而是。

目光越过碎星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她那两只死死插在风衣口袋里的手。

……

“……”

碎星不敢回头。

她甚至不敢呼吸。

“我……我困了……”

她试图挣脱丹恒的手,继续往前走。

……

但丹恒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拿出来。”

……

碎星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拼命地摇头,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不……”

“丹恒……别……”

“太丑了……”

……

“我让你,拿出来。”

“不!!!”

碎星发出一声惊恐的闷哼。

但根本无济于事。

丹恒双手发力。

一点、一点地。

将碎星那两只死死藏在口袋里、仿佛罪证一般的双手。

硬生生地、不容反抗地。

给拽了出来!!!

……

……

在车厢明亮的灯光下。

那只被厚厚的医用白绷带。

一层、一层。

缠绕得像个畸形粽子一样的左手。

彻彻底底地,暴露在了列车组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

死寂。

观景车厢里。

死一般的寂静。

……

三月七手里的兔子灯,掉在了桌子上。

她呆呆地看着那只缠满绷带的手。

看着绷带上,隐隐渗出的、暗金色的骨髓血迹。

眼泪,瞬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

瓦尔特和姬子也站了起来。

他们的眼神,在看到那只手的一瞬间。

变得无比复杂,无比沉痛。

以他们的阅历和眼力。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只手……到底经历了什么?

怎么可能猜不到,那些平时狰狞锋利的骨刺,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不见?

……

他们瞬间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她为什么不肯参与做花灯。

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躲在阴影里。

更明白了……这只手上触目惊心的新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

“你……”

丹恒低着头,死死地盯着那只被绷带缠满的手。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手指微微颤抖着。

他没有问“这是怎么弄的”。

他不需要问。

他缓缓地低下头。

动作,极尽轻柔、极尽小心地。

开始去解开那些凌乱的绷带。

……

“别……”

碎星羞愧到了极点。

她拼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别看……”

“太丑了……”

“会划破你们的……”

……

“别动。”

丹恒死死地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逃避。

绷带,一圈、一圈地被解开。

“吧嗒。”

最后一层带血的绷带滑落。

……

那只被【重型工业大锉刀】。

硬生生地、残忍地打磨了无数遍的白骨手掌。

完完全全地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

没有了锋利的倒刺。

但整个指骨,被锉得坑坑洼洼。

到处都是令人头皮发麻的、纵横交错的深深划痕。

骨缝里,还残留着未干的金色骨髓液。

惨不忍睹。

丑陋至极。

碎星绝望地低下了头。

她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被看到了。】

【我这只为了杀戮而生、却连做个灯笼都不配的怪物之手。】

【终于还是被他们看到了。】

……

然而。

就在碎星等待着同情、或者叹息的时候。

……

丹恒。

却没有说任何同情的话。

因为他知道,任何廉价的同情,在这一刻,都只会像刀子一样,再次刺伤碎星那脆弱到了极点的自尊心。

……

“不丑。”

丹恒看着碎星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平稳而坚定:

“它一点都不丑。”

“这只手,在雅利洛,在罗浮仙舟。”

“它挡住了绝灭大君,它撕碎了无数怪物。”

“它保护过我们无数次。”

……

丹恒拉着碎星那只坑坑洼洼的白骨手。

把他带到了众人中间。

……

“既然它能保护我们。”

“那现在。”

“就换我们,来教它。”

“教它怎么去创造美好的东西。”

“嗡——”

就在这时。

旁边。

瓦尔特·杨微笑着,伸出了一只手。

指尖微动。

一股精准的虚数重力场,瞬间亮起。

在那张桌子上。

那些原本对于碎星来说,容易折断、难以控制的竹条。

在老杨那精确到毫米的重力控制下。

竟然奇迹般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并且,随着碎星手部的动作,那些竹条柔顺地、完美地弯曲成了灯笼骨架的弧度。

再也不需要碎星去用那恐怖的怪力去掰扯!

……

“呼——”

另一边。

姬子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花茶走了过来,放在碎星的手边。

这位优雅的领航员微微一笑。

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

一簇极其细微的、温暖而明亮的火焰,在她的指尖跳跃。

当碎星笨拙地涂上浆糊时。

姬子的指尖轻轻拂过红纸的边缘。

那温暖的天火,瞬间将浆糊完美地烘干、粘合!

再也不用担心碎星那坑坑洼洼的骨刺,会不小心将脆弱的红纸划破!

……

“还有我!还有我!”

三月七擦干了眼泪,笑靥如花地跑到桌子对面。

她从兜里掏出一根自己亲手编织了很久的、大红色的漂亮流苏。

极其小心翼翼地,将其系在了那个刚刚成型的花灯底部。

“搞定啦!”

三月七兴奋地拍了拍手。

……

……

在老杨重力的精准辅助下。

在姬子天火的温暖烘托下。

在三月七红色的流苏点缀下。

……

碎星那双曾经只会握着骨剑杀戮、只会撕裂敌人的双手。

此刻。

竟然无比平稳、无比流畅地,在红纸和竹骨之间穿梭。

……

十分钟后。

一盏花灯。

在列车组四人的合力下。

终于。

在碎星的那只白骨手中。

成型了。

……

它并不完美。

因为碎星的骨节毕竟缺少肌肉的精细控制,偶尔还是会留下一点生硬的折痕。

这盏灯看起来有些歪歪扭扭的,像个有点滑稽的不规则球体。

但是。

它很结实。

纸张糊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破口。

……

碎星呆呆地看着桌子上这盏,属于她自己的花灯。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她缓缓地伸出右手。

指尖。

逼出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不带任何破坏属性的、温暖的金色【毁灭】火苗。

轻轻地。

点燃了花灯里面的灯芯。

……

“呼……”

暖黄色的光芒,瞬间亮起。

照亮了这盏歪歪扭扭的花灯。

也柔和地照亮了碎星那张半是白骨、半是烧伤的恐怖脸庞。

……

丹恒站在她的身旁。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而是静静地看着桌子上这盏微弱的灯光。

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的温和笃定:

“看。”

“这盏灯……”

“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

……

……

听到这句话。

碎星缓缓地抬起头。

在花灯那暖黄色、跳跃的光晕中。

倒映着三月七灿烂的笑脸。

倒映着老杨慈祥的目光。

倒映着姬子温柔的注视。

以及,丹恒那默默守护在身侧的挺拔侧影。

……

在这一刻。

碎星那早已失去泪腺、干涸无比。

平时就算被斩断四肢、被掏空心脏,也只会流淌金色鲜血的眼角。

竟然奇迹般地滑落了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

……

那是属于人类的眼泪。

“嗯。”

碎星死死地把那盏歪歪扭扭的花灯抱进自的胸膛里。

“很亮。”

“很圆。”

(番外完)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崩铁cos战损星卡妈一看天塌了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