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眠的理智正在一寸寸塌陷,连客厅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都没能第一时间听见。
咔哒。
别墅大门被推开
此时已经11点半,没人想到江柠突然折返回来取文档。
她一身黑色西装套裙,面容带着几分疲惫,可眼神依旧锐利如锋。
换下高跟鞋,抬眼便撞见客厅之中的一幕。
许应怜正跨坐在江雨眠腿上。
黑色蕾丝薄纱情趣睡裙肩带半滑,胸口大片白皙露在外面,深V领口几乎开到小腹。
裙摆堆在腰际,黑色吊带袜箍着大腿根。
她一只手被江雨眠握着,另一只手正牵着江雨眠的手按在自己大腿间。
她唇还贴在江雨眠颈侧,膝盖圈着江雨眠的腰,嘴里呢喃着。
江雨眠坐在沙发上,脸颊涨得通红,睡袍领口被扯乱,手里还握着热水器,整个人进退两难。
茶几上倒着半杯牛奶,白色奶渍顺着桌沿一滴一滴往下落。
空气之中浮动着暧昧黏稠的气息。
江柠的脸色瞬间冷冽下来,高跟鞋踩踏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咚咚声响,快步走上前。
“许应怜。”
她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许应怜浑身一僵,飞快从江雨眠腿上下来。
可大腿还带着沐浴球,二档热水温度没关。
她脚一落地便软得险些跪下去,只能扶住沙发扶手。
肩膀向内缩,低下头,做出一副惶恐温顺的模样,向江柠微微躬身行礼。
“大小姐。”
睡裙肩带依旧半滑,衣料下躯体轮廓若隐若现,腿根的汗痕在灯下亮得刺眼。
江柠没有回应她的问候。
目光先在许应怜那件暴露睡裙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江雨眠手里的热水器和大腿上的汗,最后落到江雨眠通红的脸庞上。
她不是没见过许应怜被惩罚。
她甚至默许江雨眠用那些道具让许应怜长记性。
因为在她眼里,许应怜是留给江雨眠解闷的玩具,主导权必须在江雨眠手里,尺度和开关也必须在江雨眠手里。
可眼前这一幕不是惩罚。
许应怜这是在用身体引诱江雨眠,在江雨眠心软退让的底线上一步步往前踩。
她不是在受罚,她是在操盘。
江柠眉头紧紧皱起,压抑住心头火气。
“小眠,你先上楼。”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江雨眠往前踏出一步,下意识挡到许应怜身前。
“我叫你上楼,我和许应怜单独谈几句话。”
“她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允许她穿这件睡裙的。”
江雨眠抿紧嘴唇,这是她头一回,为了许应怜,公然和江柠产生对峙。
江柠望着自家妹妹护短的模样,心底又气又无奈,压低了音量。
“她这是在刻意引诱你,你看不出来吗。”
江雨眠愣在原地,转头看向身侧的许应怜。
许应怜依旧垂着脑袋,眼眶泛起一层水汽,一副被训斥之后受惊委屈的样子。
江雨眠的心瞬间软下来,回过头,对着江柠轻轻摇头。
“姐姐,她只是比较黏人而已,你想得太过严重。”
江柠深深吸进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
“黏人?”她冷笑了一声,目光像刀一样落在许应怜身上,“小眠,我默许你拿那些东西罚她,是因为她犯了错,该长记性。”
“主导的人必须是你,开关必须在你手里。”
“她倒好,骑到你腿上,把热水器塞进你手里,再牵着你的手往她胸口、往她腿间按。”
江柠说着,目光移开许应怜身上。
“许应怜,你是在受罚,还是在勾引她?”
许应怜肩膀一颤,眼泪啪嗒掉下来,声音软得发颤:“大小姐,我只是……只是太害怕眠眠不要我,我不是故意引诱她,我只是想让她抱抱我……”
江柠盯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松动。
“你穿情趣睡衣坐在她腿上,你管这叫抱抱?”
说到最后,她的话语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许应怜,记住自己的分寸,不要越界。”
“我记下来了,大小姐。”许应怜低声应答。
可在她那低垂的眼帘底下,眸光晦暗翻涌。
江柠转头,对着门口等候的周管家下达指令。
“上楼,把主卧那只大收纳箱,连同许应怜全部情趣睡衣,尽数没收。”
“是,大小姐。”周管家躬身领命,立刻迈步上楼执行。
江雨眠看见周管家转身离开,心底有些说不清的难受,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
江柠的语气稍稍放缓:“小眠,你的伤口还处在恢复期,需要静心休养。”
“她留在你的主卧,你根本没办法安歇。”
江雨眠还打算继续争辩,江柠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
“相信姐姐,我不会害你。”
许应怜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姐妹二人争执,模样看上去受尽委屈。
内心却明镜一般。
江柠想要切断她和眠眠之间的亲密空间。
但仅仅依靠没收物件,分开卧室,根本拦不住自己。
她等江柠话音落下,才闷闷开口。
“大小姐,我回到客房居住便是。”
转身离去的时候,经过江柠身旁,侧脸微微偏露出一脸的委屈。
江雨眠看着许应怜落寞的背影,心中一揪,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许应怜。”
许应怜停下脚步,回过头望向她。
江雨眠咬了咬下唇,转头看向江柠,语气带着恳求。
“姐姐,她夜里时常做噩梦,手环残留的不适感会折磨她。”
“今晚就让她再陪我一晚,明天再严格执行分房好不好。”
江柠沉默数息,长长叹了一口气,最终松口。
“就仅限今晚。”
江雨眠悬着的心落下去几分,拉着许应怜向着楼上主卧走去。
进入主卧,房门轻轻合上。
许应怜窝进江雨眠怀抱,脸庞埋进她的颈窝,嗓音软软的。
“眠眠,你姐姐好凶。”
江雨眠手掌轻轻拍抚她的后背。
“她只是太过担心我的安危,你不要往心里去。”
“我不会记恨大小姐,只要能够待在眠眠身边,什么我都愿意承受。”许应怜在她怀中轻轻蹭动。
江雨眠的心被这番话语熨烫得暖洋洋,手臂把人抱得更紧。
完全没有察觉到,怀中人埋在颈窝的脸上,那一抹得逞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