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拉得一个踉跄,撞进他的怀里。
置身更衣室内部,那股黏腻的气息再无遮掩,将你的感官包裹。
脸忽然被抬起。你还没看清微生白低俯下来的面容,便觉唇瓣陡然一沉。
男生重重压覆,撬开你抿紧的唇缝,缠向你的唇舌,用力吮吸、舔舐,搜刮着每一寸津甜的气息。
你被吻得发懵,好不容易回神,却发现自己整整齐齐的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
而微生白不安分的手还在解着最内里的衣物。
你连忙按住他,“等下!”
微生白偏头看了看你,忽然听话地松开。然而你还没松一口气,他又猝不及防地一把将你举抱起来。
生怕摔下去,你双腿下意识环住了他的腰。
微生白几步走到中央柔软的长凳上,将你放躺。
仰面看着天花板,你难以从这个姿势里找到安全感,挣扎着想要坐起,却被制止。
微生白跪在你面前,把头颅低了下去……
一瞬间,你瞳孔紧缩,朦胧的泪意快速聚集于眼眶,以至于满溢了出来。
颤栗从尾椎蹿至头顶,又蔓延向四肢。你胳膊发软,推开的力气显得可有可无。
惊才绝艳的Alban,拥有一副“被上帝吻过的嗓子”,自然包括灵巧的喉舌。
他早已习惯了众星捧月,被热烈的爱意包围,还是第一次学着怎样讨好。
讨好他的,缪斯女神。
希冀着你能回应他,满足他自己无法满足的灵感。
许久。
微生白终于抬起脸,他嫣红的唇瓣色泽晶莹,眼眸被惊心动魄的欲色浸染。
他站起身,单腿屈膝,压在了凳面上,说道:“学妹,礼尚往来。”
你撑着胳膊往后缩了缩。
“我……我不会。”
微生白似有所料地笑起来,“没关系,我教你。”
”学妹这么聪明,弹钢琴的时候指法记得那么快,这点小事难不倒你。”
他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扣住你的手腕,将你从长凳上拉起来。
浴袍散开,精瘦紧实的腰腹线条一览无余。
掌心被牵引着去接触他。
温度滚烫,隔着皮肤传来有力的跳动,仿佛攥住了另一颗心脏。
你想缩回手,却被他的手指牢牢按住。
“别躲。”
微生白低低喘了一声,再没耐心维持那层随和的伪装。他眉心微蹙,脖颈上淡青色的血管隐隐浮现。
“学妹,照我说得做。”
从未听过他这么强势冷淡的驱使语气,你指尖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微生白肩背的肌肉骤然绷成一条直线。银发从额角滑落,遮住了他半张微微扭曲的脸。
他嗓子像坏掉了似的,喑哑地喊着你的名字。
“对,就这样。”
你感觉自己像在做一道完全陌生的题,偏偏出题人正用最苛刻的目光审视你的每一步。
快要陷入困境时,微生白制止了你的动作。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你捞起来。
滚烫的额头抵着你的肩窝,喘息灼热地喷洒在颈侧。
“学妹真是……太会折磨人了。”
微生白低头吻你,不同于刚才的缠绵,急切又混乱。
“可以吗?”
他竟然有脸还问。
空气氤氲着水汽,漫长的、潮湿的、将你一寸寸蚕食的。
……
圣绯国际学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流出一则传闻——在北区最高的楼顶,藏着连高贵的纯血血族们都要争抢的宝物。
得到它,就可以摆脱被欺压的命运,甚至让某些血族俯首称臣。
你偶遇那几个寻宝的、新来的交换生时,嘴角微抽。
天性恶劣的血族故意戏耍他们,让他们来触纯血们霉头。
毕竟,在圣绯被所有人承认、且配称得上珍宝的,只有你。
看着一道道怯懦、畏惧又隐含期待的目光,你叹息道:
“宝物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但是,或许这个有用。”
你将自己的校徽交给他们。
后来君肆赔给你一个新的,闻人倦不甘示弱,非要给你两个,说备用。
再然后,时原偷偷把闻人倦给的换成他准备的。微生白唯恐天下不乱,也参与进来。
转头又碰见梵卓,对方说总不能落下他的礼物。
总之,你碎掉一枚校徽,莫名其妙多出来好几枚。
可为了防止小心眼的血族们闹得鸡飞狗跳,你压根就没戴过。
扔掉,他们也闹。
“不在意了”、“没爱了”、“果然还是你这没有心的女人关起来比较好”、“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没办法,只能当藏品。
但现在,似乎有了明确的用途。
“如果你们只是想安安稳稳度过学业生涯,它应该能庇护你们。”
你说出一句,和很久以前纪林对你说的类似的话。
圣绯是血族的游戏场,却不该是人族的埋葬地。
允许有人想要不择手段往上爬,也要允许有人坚守初心。
就像孟小梦。
你由衷地佩服她旺盛的生命力。
因为你已然深陷其中。
家里的事、纪林的事,乃至后来源源不断向你倾斜的资源。
你承认,你无法拒绝。
你本就为此而来。
……
“初拥仪式?”
像往常一样回到别墅,等待已经的血族们告知你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熟悉的是,血族传说里经常会听闻,陌生的是,第一次从他们嘴里说出。
君肆紧紧盯着你:“人类的生命周期太短,如果不想办法把你变成血族,我们会被分开。”
你感到莫名:“那不是很正常吗?人有生老病死。”
闻人倦不满地问道:“姐姐难道不想一直跟我……我们在一起吗?”
你:“……”
其实真没想过。他们的家族盘根错节,怎么可能接受共享?
但似乎,他们又私底下背着你达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协议。
微生白这个混娱乐圈的油条说得就很有技巧:“学妹当然会接受与我们共享漫长生命的请求,对吗?”
你:“……所以初拥仪式究竟是什么?”
时原将你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指尖,语气暧昧:“就是喝下我的血,借由我的养分,转换为一种全新的生命状态。”
被四道目光注视,他不情不愿地改了口风:“好吧,我们。”
闻言,你连连摇头:“虽然我不太了解,但同时喝五个高位血族的血,总感觉不太妙。”
梵卓安抚道:“别担心,这就是我们要解决的问题了。”
你默默看着他们。
所以,要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