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接受。
长生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惩罚。
你不想变成血族,成为他们的同党。
……
沉默在别墅客厅里蔓延,仿佛一层无形的薄膜,将你和他们隔开。
君肆眉峰紧拧,血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和一丝错愕。
闻人倦低垂下头,神经质地扯着怀中的小熊玩偶。
时原唇角的笑意僵了一瞬,狐狸眼中的媚色被更为锐利的情绪取代。
微生白敛眸,遮去无意识流露出的阴翳。
梵卓最为冷静,他注视着你,暗自思索有没有其他说服手段。
“谢谢你们。”
“但我想作为一个人活着,哪怕寿命短暂,要承受生老病死。”
你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其实心里也很忐忑,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你第一次明确拒绝他们。
“……”
君肆率有所动作,他没有说话,定定看了你几眼,直把你看得头皮发麻,才一言不发地转身上楼。
微生白笑了笑,看似安慰,却不动声色否决了你刚刚的话:“没关系,不用急着回答,学妹还有很长时间可以考虑。”
“我……”
你想说无论如何,最后的答复也不会变。
可刚张口,就被闻人倦压倒在沙发上。他拉起你的两只手,让你把他的小熊玩偶抱紧。
少年不复以往的茶里茶气,恶劣地说:“姐姐,千万别松开。如果姐姐放开小熊,我们就重新开始。”
你微微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然而愣神的几秒,衣摆被掀起……
头顶,时原的态度和闻人倦如出一辙,像条伺机而动的艳丽毒蛇。
“姐姐自己做的决定,就要承担后果。不愿意和我站在一起,那就只能,被压在身下了啊。”
兄弟二人罕见地意见一致。
时原从背后把你抱起,让你靠在他身上。
“不、不行……”
你意识到情况不对,开始挣扎。
闻人倦:“姐姐伤害了阿倦,难道不应该承担后果吗?”
纯血们的坏脾气彻底显露出来。
费尽心思献上的爱意被拒绝,那就吃掉他们的恶意好了。
今晚注定是不眠夜。
小熊玩偶从指尖滑落的时候,你意识混沌到甚至没有发觉。
直至微生白取代了它。就像在更衣室那次一样。
不,要更坏。
他装模作样地安抚:“如果学妹说受不了,那就算了。”
却又毫无间隙地吻着,不让你说话。
夜色深深,漫长而没有边际。
你累得趴在沙发上,视野忽然被阴影遮住。
梵卓站在你面前,随手扯开束缚发丝的带子,暗红色的长发倾泻而下,又被他略显粗鲁地往后捋了捋。
被克制与教养压抑的冷漠和傲慢瞬间漫出来。
他掐住你的脸,“接受初拥,或者,接纳我们。”
有区别吗?
你抿唇不肯搭话。
梵卓无声笑起来。很好,看来你的意志坚决。
他对此十分欣赏。
于是,他将你从地毯上抱起,像救世主一样,带你远离了客厅。
可走上台阶的每一步,如坠地狱。
你艰难地撑着他的肩膀,却难以与地心引力对抗,身体不停地下滑。
梵卓只在适当的时候,往上托一托。尽管对你而言,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二楼通往的并非静谧的梦乡,而是永夜的温床。
长廊尽头,君肆靠在墙边,听着越来越近的啜泣声。
他掀了下眼皮,越过你轻颤的肩背,与梵卓对视:“你们还真初生。”
嘴上讽刺着,脚步却已朝着你走去。
后颈传来轻微的刺痛,君肆面无表情地用尖利的犬齿磨着那片柔软的皮肤。
手臂一揽,顺势从梵卓那里接过你。
高墙之内,月光照不到的角落,夜行生物们正在进餐。
……
煎熬的对峙,以血族败下阵来而告终。
在狩猎区,猎物越是抗争、顽强,他们越是残忍。
可爱情战争里,从来不是越强势越厉害。
谁先捧出心脏,谁的心就要被揉捏把玩。
所以,他们妥协了。
你以人的身份,顺利走过对你而言不算短暂的人生旅途,抵达死亡的终点。
记忆消散,往日的经历磨灭,一道道牵绊深刻的身影破碎。
你回到生命的最初,纯粹而懵懂。
然后,睁开了眼睛。
看向世界的第一眼,是五张陌生的面孔。
浅金色卷发的少年瞳孔震动,笨拙地向你伸手:“原来小婴儿也没那么讨厌。”
“姐……宝宝,来,抱抱。”
另一个眼瞳血红、表情冷酷的男生拍开他的手,“她还那么小,别抱坏她。”
黑长直的漂亮美人附和:“的确,你们五大三粗的,还是让我来吧。”
“没骂你是吧?”
暗红长发的语气平和:“别吵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先想想怎么养大再说。”
狼尾发型的银发男生朝你伸出一根手指逗弄:“宝宝,叫声爸爸。”
你:“……”
——
恭喜你开始第二人生,《血族的团宠崽崽之我有五个奶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