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有一个多星期没有相处过了,突然要亲密地贴在一起拍婚纱照。
岑希有点进入不了状态。
摄影师连拍了好几张,明明男帅女美,怎么呈现出来的照片就是不好看呢。
她盯着相机里的照片看了好半天,终于找出问题的所在了。
这两人,看着就跟她以前请的陌生人装情侣拍照似的!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疏离感。
不行不行!这可不行。
连摁了好几下删除键,刚才的照片全给删了,摄影师说:“你俩还得再亲密一点,先亲几张再说吧。”
真亲啊?
岑希一时还没有做好准备。
商寒洲看起来比她娴熟多了,手掌搂住她的腰,高大身影靠近她,薄唇缓缓压了下来。
胸腔深处顿时像被人紧紧攥住。
岑希紧张的呼吸都在发颤,卷翘长睫止不住的颤抖着,男人薄唇停在与她只有一毫米的地方,他低声询问:“满满,你很紧张?”
从江城回来后,他再一次这样亲昵的喊她的小名。
岑希咽着喉咙,睁开眼睛,镇定地对上他深黑色的眼眸,摇头,语气略显结巴:“不……不紧张。”
沾染着凉意的薄唇覆盖上她的唇瓣。
他懒懒笑着亲了上来。
岑希不自觉闭上了眼睛,手指抓着他结实的手臂,呼吸声在这个突然的吻里渐渐平稳了下来。
对!就是这样!
摄影师瞬间满意了,趁着这个间隙,立马抓拍了好几张,这下终于对味了。
亲了几回后,两人之间的疏离感被冲淡了不少。
接下来的拍摄也就轻松多了,毕竟人美景美,无论怎么拍都十分出片。
比起原定的拍摄时间,竟然还提前半个小时拍完。
摄影师举着相机,让他们看今天拍的照片,岑希眼神惊叹,几乎每一张都很好看。
商寒洲却是神情寡淡,看的摄影师心底直打鼓。
难不成,没有他一张满意的?
摄影师没忍住问了句:“商总,您最喜欢哪几张?”
商寒洲口吻平静:“接吻的。”
摄影师:“……”
她怎么觉得,他不是喜欢这几张照片,而是单纯喜欢这个动作。
于是点头:“行,那明天多来几张这样的姿势。”
夏季海岛上白天时间更长,这会儿天色依然亮堂。
换好自己的衣服回到酒店时,岑希已经感觉到累了,脸上的妆还没卸,一进门,强忍着想先躺下的冲动,往浴室走去。
“等等。”
商寒洲喊住了她。
岑希扭头看他,“怎么了?”
男人长腿迈近她,下巴冲着沙发的位置抬了抬,“你去休息。”
“但我脸上的妆还没卸……”
话还没说完,商寒洲自然和她说:“我替你卸,我问过化妆师了,知道怎么卸。”
正好自己确实累的不想动。
有人愿意代劳,岑希也挺乐意的。
她乖乖朝着沙发走过去,心满意足地躺在了上面,刚躺下,脑子立刻昏昏沉沉了起来,睡意席卷大脑。
迷糊之中,她感觉有人在轻轻擦拭着她的皮肤,有点痒,她动了动鼻子。
随后,耳边似乎听到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脖子上传来痒意,岑希皱着眉头,抬手想去拍开这股痒意,掌心却不小心贴在男人脸颊上。
很清脆的一道“啪”声。
她扇了商寒洲一巴掌。
一刹那,所有混沌的睡意全部清醒了起来,岑希骤然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画面。
商寒洲半蹲在她身前,他在替她取脖子上没有摘下来的项链。
她却给了他一巴掌。
一股巨大的心慌感顿时席卷身心,岑希下意识往后退了退,可后面还是沙发,她没地方退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觉得痒,想抬手挠开,不是真的要打他。
商寒洲俊脸上的神情似乎没有因为这一巴掌有太多变化,但偏偏他一言不发的样子让人更觉得可怕。
岑希又愧疚又害怕,她咬着下嘴唇,试探性的去抓他的手腕,“要不,你也打我一下?就当还回来了。”
这样,也挺公平的。
女人抓着他腕骨的力度真切,是真想让他这么做。
那股克制了好几天的烦躁,在此刻,再一次汹涌地袭上心头,商寒洲面无表情地牵动了一下薄唇。
如果换做蒋铮,她还会这么客气地说吗?
“岑希。”
他忽然连名带姓的喊她。
岑希疑惑眨眼,没等她应声,整个人被他拦腰抱起,他大步流星的朝着浴室走去。
“我更喜欢你用这种方式偿还。”
这是他们第三次做。
前两次都是在京棠园。
这次是在全然陌生的环境,酒店、浴室,都不是熟悉的风格。
任何一个角落都比之前让岑希更刺激,她觉得商寒洲怪怪的,她说不出来,但能感受到,他像是在生气。
生气什么呢?
她不清楚,可能是因为那一巴掌?
情至深处时,他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你喜欢那个人多久了?”
啊?
岑希咬着他的手指,时隔一个多星期,他怎么又提起这个事情了。
呼吸声有点急,她含糊说:“不知道……”
她自己也忘了喜欢他到底有多久了。
商寒洲绷紧了下颚,没再说话,浴缸里的水又一次漫了出来。
……
海岛上的太阳彻底下山了。
岑希趴在床上,她动了动胳膊,好酸,原本不想动的,可肚子实在饿的厉害。
卧室的灯关闭着。
商寒洲不在。
锁骨连带脖颈处的吻痕明显,她想起来明天还有婚纱拍摄,整个人在原地僵了僵。
这怎么办?
算了,明天再说,现在吃点东西更重要。
找了件领口稍微有点高的衣服穿上,岑希出了门。
酒店楼下大厅灯火通明,为了显得热闹,商老爷子并没有将整座小岛封闭起来。
岛上也有其他游客。
岑希出了电梯,她刚走出去,就听到酒店入门处传来一道哭嚎声。
“英宝,你别吓妈妈啊?你怎么了?”
女人手边还拉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整个人身子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她的儿子看起来才四五岁的样子,穿着很可爱的小鸭子套装。
此刻,白嫩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声断断续续,喉咙里也发出类似咯痰的动静。
待在酒店大厅里的所有人,全都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
“这孩子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