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希也注意到了,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不到半分钟,她迅速判断出了小男孩是什么情况。
这是喉咙里卡住异物了。
“英宝,英宝……”
年轻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想上前抱住孩子,又害怕让他更难受,眼泪顺着眼尾止不住的往下落。
大家都是来岛上放松休假的,一时半会,也没人敢上前。
酒店的工作人员倒是反应迅速,立刻让前台打了岛上医生的电话,“这位女士,您先冷静,医生很快就会赶过来了。”
“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
女人知道对方是在安抚自己,可儿子的脸色越涨越红,她怕的全身都在抖。
岑希一秒也没耽搁,快速跑了过来。
“我是医生,他喉咙里有异物。”
她上前,从身后将小男孩抱了起来,快速说明了情况。
“求求你,快救救我家英宝……”
听到她说是医生,女人眼里顿时迸发出光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岑希眉头依旧皱的很紧,她没和女人说话,动作标准的让小男孩坐在了自己弓起的大腿上,让他的身体略微往前倾,然后将双臂从他两腋下穿过环抱住他,同时收紧手掌,猛烈按压。
小男孩的脑袋开始往下坠。
岑希眼神紧绷,手上动作没有停,不断反复操作。
酒店大厅里已经有人拿着手机开始拍了起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一幕。
“这小男孩应该不会有事吧?”
“她都说是医生了,肯定没问题。”
这话刚落,只听到一道清脆的糖果落地声,随后小男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呼吸顺畅了。
岑希额头上出了汗,再次确认小男孩没事后,这才将他放了下来。
年轻女人立即将孩子抱在了怀里。
“英宝,你吓死妈妈了……”
小男孩也吓坏了,趴在妈妈怀里哭个不停。
这时,酒店喊的医生也赶了过来,岑希和对方简单说明了情况,对方一听她的职业也是医生,肯定道:“多亏你在,这孩子才没事。”
岑希笑了笑,“应该的。”
医生没多待,又拎着箱子走了。
而这边,年轻女人将怀里哭闹的孩子安慰好后,擦干净眼泪,感激地看向了岑希,“谢谢你,今天要不是遇见你,我家英宝说不定真要出事了。”
她言语里透着自责。
都怪她,只记得提行李,都忘了要随时注意他在干什么,这才吃糖卡了喉咙。
岑希摇头,又和她说:“小孩吃东西太急,就容易这样。这样吧,我教你刚才用的方法。”
如果下一次再碰上,至少知道怎么应对。
女人当即乐意点头,“太感谢你了。”
她刚才做的那番操作其实是很基础的一个异物排出法,学名叫海姆立克急救法,操作起来十分简单。
岑希以前下乡做科普的时候,也教过很多人,因此教起来十分得心应手。
几分钟,就让女人掌握了技巧。
“谢谢,太感谢你了。”
女人抱着孩子,再一次真挚的和她道谢。
哭了一阵子哭累了,小男孩趴在妈妈肩头睡着了,岑希摸了摸他软软的脸蛋,唇边带笑:“不用客气,你带着宝宝不方便,先回房间休息吧。”
酒店的工作人员服务态度极好,主动帮忙将女人的行李箱拖走了。
此时,酒店正门不远处。
这边光线不太明亮,两道高大身影匿在阴影里,魏行舟穿着花衬衫,浅色裤衩和一双人字拖,神情吊儿郎当的。
“洲哥,嫂子也太美了吧。”
这话他是真心夸奖。
人美,心也美。
商寒洲没有像他这样穿的随便,他穿了一套浅灰色的休闲装,单手插兜,听他这话轻嗤了一声:“用你说?”
这语气听起来还挺骄傲是怎么回事?
魏行舟还是头一回见他这样,当即夸张了腔调:“洲哥,你绝对是爱上嫂子了!”
商寒洲眉头一皱,没回这话。
魏行舟还在说:“你看啊,嫂子人这么好,长得漂亮又能干,换做是我,早就爱上……”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完,锋锐眸光针扎似的睨向他。
魏行舟顿时捂住了嘴巴,耸肩:“行,当我没说。”
打个比方都不许,这点醋都要吃。
啧。
岑希这时往门外走去,一转身,就看到了魏行舟举着胳膊,热情满满的和她招着手:“嫂子,晚上好啊!”
她脚步一顿,又往前走了走。
借着薄浅的光线,这才认出魏行舟,是商寒洲的朋友,上次在酒吧见过。
他也来岛上玩了?
她回了他一个微笑。
魏行舟提着嗓门接着道:“嫂子,和我们一起去吃烧烤呗。可好吃了,回来酒店就是为了来喊你的。”
商寒洲站在他身侧,没否认他这话。
岑希心底了然,原来他是去弄烧烤了。
刚才两人在房间闹了点小矛盾,有魏行舟在,又不太好表现出来。
岑希镇定自若的跟着他们去往烧烤点。
晚上的风比白天凉爽许多。
沙滩上还有很多人在,有人搭了帐篷、打排球,也有不少人在烧烤,氛围感拉满。
岑希喜欢这样的氛围,她看得认真,也就没注意有一个排球打偏了方向,横冲直撞的朝着她这边飞了过来。
“小心。”
纤细手腕被人拉住,一只手护在她脑后,男人高大身形挡在她面前。
“嘭”的沉闷一声,排球打在了他挺阔后背上。
商寒洲低声闷哼,米白色排球掉在脚边,陷入沙滩里。
岑希吓了一跳,当即要去拉开他的衣服检查后背是不是砸肿了。
“没事。”
商寒洲拦住了她去掀衣服的手。
右手停在空中,岑希依旧不放心:“真的没事?”
“嗯。”
他淡声应,冷峻五官看不出变化。
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跑了过来,慌忙捡了排球就要跑,魏行舟一把拎住了他的后衣领,“喂,你的球都砸到人了,不道歉居然还要跑!”
那男生倔强地抱着自己的排球,将脸扭到一边去。
“我又不是故意的,况且……他也不是没事嘛。”
总之,就是不肯道歉。
商寒洲懒得计较这点事情,长腿迈开步伐,岑希却停了下来,她木着小脸走到男孩身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排球。
“喂,你干嘛抢我的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