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将军看见沈润,二话不说,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哎哎哎……邱伯伯!疼疼疼!”沈润被揪得直踮脚,脸都扭曲了。
“疼?你还知道疼?”
邱将军的手劲儿大得很,沈润的耳朵被拧得通红,
“我闺女呢?你把我闺女怎么了?”
“邱、邱伯伯,您、您先放手,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什么解释!”邱将军松开他的耳朵,转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我闺女好好一个人,昨儿出门还好好的,回来就让人打晕了!还睡在你房里!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怎么会打她!是她自己……是太子的人……”
“太子?”邱将军的眉头皱起来,“关太子什么事?”
沈润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沈将军的眉头越来越紧,手也越来越紧,
太子?虽然他是个莽夫,但是官职做到这里,其中的诡谲他岂会不知,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不信您……问邱瞳!”沈润已经被勒得满脸通红了,
邱瞳这时候也赶到了,站在门口,看着自家父亲,翻了个白眼。
“爹,您能把人放下来吗?他快被您勒死了。”
邱将军哼了一声,松开手。
沈润掉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了两声,脸还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
邱瞳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弯了弯嘴角:“起来吧,地上凉。”
沈润抬头看着她,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借力站起来,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你故意的?看热闹?”
邱瞳眨眨眼:“什么?我听不懂。”
沈润咬了咬牙,没敢再问,赶紧躲到她身后。
“爹,昨晚的事确实是跟沈润没关系。是太子的人打晕了我,沈润照顾了我一夜。他什么都没做,就坐在床边守了一夜。”
“坐了一夜?”
“坐了一夜。”
邱将军盯着她:“真的?”
“真的。”
“他没碰你?”
“他敢吗?”邱瞳回头看了一眼沈润,沈润赶紧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沈润在一旁小声嘟囔:“邱伯伯,我们真的是清白的……”
“清白个屁!”邱烈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小子从小就皮糙肉厚,打小就惦记我闺女,真当我看不见?”
沈润捂着屁股,敢怒不敢言,不对,怒都不敢怒。
沈囡囡看着哥哥那副怂样,白他一眼,转向邱将军,
“邱伯伯,哥哥他虽然混不吝,但是对邱姐姐的敬重您也是知道的,若是伯伯实在气不过,不如等我父亲回来,咱们再一起喝酒细说?”
一提镇北将军快回来了,邱将军脸色立刻缓和下来。
他跟沈父是过命的兄弟,最是敬重。
“你爹什么时候到?”他问。
“快了。”沈囡囡笑着说,“到时候让他亲自跟您赔罪。”
邱将军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女儿一圈,确认她确实没事,转头瞪着沈润:
“你,跪下。”
沈润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下了。
邱将军在他面前来回踱了两圈,指着他鼻子骂:
“我闺女被打人晕了,你是怎么护的?啊?你平时不是挺能的吗?打架斗殴样样精通,关键时刻就怂了?”
沈润低着头,不敢吭声。
“还有,”邱将军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我闺女怎么能在你房里睡了一夜?”
“伯父,我、我那是……她受伤了,我不放心……”
“不放心?不放心你不会叫丫鬟守着?你一个大男人,守在我闺女床边一夜,传出去像什么话?我闺女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润的脸涨得通红。
邱瞳站在一旁,看着沈润跪在地上被自己爹骂得狗血淋头,嘴角弯了一下,走过来拉了拉邱将军的袖子。
“爹,是我让他守着的。”
邱将军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是我让他守着的。”邱瞳说得理直气壮,“我头疼,不想让丫鬟碰,就让他守着。怎么了?”
邱将军张了张嘴,看看女儿,又看看跪在地上的沈润,哼了一声,站起来。
“行,你护着他。”他指着沈润,“小子,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闺女不好,老子把你腿打断。”
沈润连连点头:“伯父放心,我一定对邱瞳好!一辈子对她好!”
邱将军终于皮笑肉不笑了一下,一巴掌拍在沈润肩上,拍得他整个人往下一沉。
“小子……你把我闺女留在你房里过夜,这事儿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爹!”邱瞳急了。
“你闭嘴。”邱将军瞪了她一眼,又看向沈润,“聘礼什么时候下?”
沈润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扑通一声跪下:“邱伯伯,我……我爹马上回来!等爹回来,我、我马上就去下聘!”
邱瞳的脸腾地红了:“谁要嫁给你了!”
“你爹说的!”
“我爹说的不算!”
“怎么不算?他是你爹!”
“那是我爹,不是你爹!”
“以后也是我爹!”
“你——!”
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邱将军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笑着摇了摇头。
沈囡囡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前世,邱将军死在西域,尸体都没找回来。邱瞳上了战场,再也没回来。
这辈子,她要让所有人都活着。
她正想着,罗飞又匆匆跑来,
“大小姐,少爷,宫里来消息了。”
“说。”
“太子昨夜酒后失德,闯进了淑贵妃的宫殿,欲行不轨。圣上大怒,将太子禁足东宫,不许任何人探视。”
酒后失德?
沈囡囡眯了眯眼。
太子再蠢,也不会蠢到去动皇帝的妃子。除非……有人设了局。
“皇家出这种事,妃子不是应该被秘密处死吗?”沈囡囡压着声音问。
“怪就怪在这。听说淑贵妃不仅全身而退,还半点事没有。更邪门的是——昨夜陛下就在淑妃宫里。”
沈囡囡呼吸一滞。
皇帝在场?
太子还敢闯?
这分明是阿朝布的死局。
一箭三雕:废太子,保芸娘,让皇帝彻底厌弃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