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不在她身边的每一刻,都在为她扫平前路,颠覆朝堂。
邱将军在一旁叹气,“太子竟然昏庸致此!”他喃喃道,“要是四皇子还在就好了……”
沈囡囡一惊,问道,“四皇子?”
邱将军自知失言,“没什么。我先回去了,沈润,你小子给老子注意了!”
邱将军又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润,那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满意,但也不是不满意,更像是一种“先看看再说”的审视。
邱瞳看着自己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润,笑了。
“起来吧,他走了。”
沈润站起来,揉了揉被揪红的耳朵,龇牙咧嘴的。
“你爹手劲儿真大。”
“废话,他以前是先锋将军,一个人砍过一百多个敌人的脑袋。”
沈润打了个寒颤。
邱瞳看着他,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放心,我不会让他打死你的。”
沈润抖得更狠了。
这时,门房来报,“少爷,小姐,宫里来人了,太后那边来了个嬷嬷,要把沈音带进宫去问话,人已经到门口了。”
话音刚落,管家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一个嬷嬷,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腰板挺得笔直。
她走路没有声音,步伐很稳,像是练过的。
沈囡囡看着她的步态,心里一动。
这嬷嬷不简单。
前世她在摄政王府见过这种人……寸步无声,目光如炬,是专门训练过的。
嬷嬷走到沈囡囡面前,停下,屈膝行了礼。
“沈小姐,老身奉太后之命,来带沈二小姐进宫问话。”
“沈音?”
嬷嬷点了点头,目光在沈囡囡身上停了一瞬:“慎刑司那边,林婉儿招认,说是与沈二小姐有关,此事牵连颇多,太后娘娘震怒,特命老奴前来。”
她身后的小太监捧着一个红木盒子,恭恭敬敬地递上来,
“太后娘娘听闻沈小姐受了惊,特命奴婢送来一些补品,给小姐压惊。”
“多谢太后娘娘厚爱。”她屈膝行礼,“民女改日进宫谢恩。”
嬷嬷笑了笑,“沈小姐,昨夜的事,您受惊了。以后……不会再有了。”
沈囡囡抬头看她。嬷嬷已经转过身,跟着管家去了二房的院子。
她攥着那个红木盒子,站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忽然发现盒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她抽出来,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凌厉,
“小姐,等我。”
沈囡囡的鼻子一酸,把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和那枚玉佩放在一起。
他说快了的。他说很快的。
沈音被带走的时候,哭了一路。
“沈囡囡!是你对不对!是你害我!是你栽赃我!”
她被两个小太监架着胳膊往外拖,鞋子蹬掉了,头发散了,脸上的妆全花了,眼泪和脂粉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姐姐……姐姐你救我……不是我……是太子让我做的……姐姐……”
沈囡囡站在廊下,看着沈音被嬷嬷带出府门,没说话,也没动。
沈音回头看她,眼泪糊了一脸,眼神里有恐惧,有后悔,还有一丝恨意。
沈囡囡看着她的眼睛,前世沈音没有直接害沈家,可她在沈家倒台之后,跟着佟氏一起落井下石,骂她是“罪臣之女”。
她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梧桐院里,秋雨正在收拾屋子。看见沈囡囡进来,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来。
“小姐,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嗯。”沈囡囡在软榻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有点累。”
秋雨去倒了杯热茶递过来,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小姐,阿朝……他是不是不回来了?”
沈囡囡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谁说的?”
“没人说。就是……他不在,总觉得府里少了点什么。”
秋雨想了想,“兔子都不闹了,趴在篮子里一动不动,连胡萝卜都不吃了。”
沈囡囡放下茶盏,走到廊下。
兔子缩在草篮子里,耳朵耷拉着,面前摆着一碟胡萝卜,一口没动。
看见沈囡囡,它抬起脑袋,红眼睛滴溜溜地看了她一眼,又缩回去了。
沈囡囡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你也不习惯?”她低声说,
“我也是。”
兔子抖了抖耳朵,往她手心里蹭了蹭。
沈囡囡抱起兔子,回到屋里,坐在软榻上。
兔子缩在她怀里,安安静静的,不像平时那样蹬腿。
“他会回来的。”她低头看着兔子,声音轻轻的,“他答应过的。”
兔子抬起头,红眼睛看着她。
“骗人是小狗。”她弯了弯嘴角。
兔子抖了抖耳朵,把脑袋埋进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