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陈母死死将通知书护在身后,眼神贪婪又刻薄,脸色铁青一片,“凭什么是你的?你是我陈家的媳妇,你的一切都是陈家的!”
她转头看向一旁面色阴郁、沉默不语的陈垦,理直气壮地冷哼:“我家陈垦辛辛苦苦备考几个月,最后落了榜,你倒好,安安稳稳考上大学,拍拍屁股就要进城享福?”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许佩茹急得浑身发抖,泪水瞬间涌了上来:“妈!高考多难你根本不知道!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考上的。”
“考上了又能怎么样!”陈母蛮不讲理,语气强硬霸道,“我告诉你许佩茹,这事我说了算!陈垦没考上,你就不准去读!”
“你留在家里,再踏踏实实辅导陈垦一年!明年你陪着他一起再考一次,等我儿子考上大学,你们夫妻俩一起进城,到时候我绝不拦着!”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许佩茹头顶,瞬间将她所有的希望彻底击碎。
许佩茹彻底慌了,浑身冰凉,几乎要疯魔。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赌明年!
今年她是耗尽所有心血、拼了半条命,才堪堪擦线考上专科,已是极致侥幸。
谁知道明年考题是什么难度?
谁知道明年政策会不会变?
谁知道她再熬一年身心俱疲,还能不能考上?
万一明年她失手落榜,那她今日所有的牺牲、所有的隐忍,就彻底白费了!
她不仅走不了,还白白浪费了这辈子最珍贵、最难得的一次翻身机遇!
更何况,让她再留在陈家当牛做马整整一年!
再熬三百多个日夜,日日干最重的活、受最刻薄的气,夜里还要耗费全部心神辅导零基础的陈垦,压榨自己所有的复习时间,成全陈垦的大学梦!
凭什么!
凭什么陈垦的平庸无能,要牺牲她的人生来买单!
“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许佩茹情绪彻底崩溃,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极致的绝望,“妈,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不能等一年,我真的耗不起!你把通知书还给我!”
她扑上去想要争抢,却被陈母一把狠狠推倒在地。
冰冷的泥地冻得她骨头生疼,陈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眼神冰冷绝情,没有半分怜悯:“耗不起也得耗!你既然是陈家的媳妇,就该为陈家着想!”
“要么留在家里复读陪考,要么这辈子都别想踏出村子一步!你自己选!”
许佩茹瘫在地上,泪水汹涌不止,绝望彻底淹没了她。
她知道陈母说到做到,以这对母子的自私偏执,若是硬碰硬,他们真的会彻底扣下她的通知书,撕毁她的所有希望,让她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走投无路之下,许佩茹心底猛地冒出一个念头。
顾斯年!
只有顾斯年能帮她!
一念至此,许佩茹立刻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不顾浑身狼狈,疯了一般冲出陈家院子,直奔知青院而去。
她要找顾斯年,她要求他帮忙!
听到许佩茹的话,顾斯年收拾行李的动作骤然停下,眉眼微蹙,眼底浮出一丝难以置信的冷意:“让我复读一年?帮你们陪考?凭什么?”
许佩茹被他反问一噎,随即心底的委屈和理直气壮涌了上来,她理直气壮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道德绑架:
“你天赋这么好,轻轻松松就能考第一,今年就算不去首都大学报到,留在村里复读一年,明年照样能稳稳考上顶尖名校,对你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可我不一样,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我赌不起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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