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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立刻往旁边缩了缩，举手投降：“我错了！我不说了！”
无斜深吸一口气，把塑料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能不能把注意力放在正事上？咱们今天去见楚光头，是去干正事的，不是让你在这儿看有没有机会当婚礼司仪的。”
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司仪也得有婚礼才行啊”，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但无斜耳朵尖，精准捕捉到了，他抄起桌上的纸巾盒就要砸过去，胖子赶紧往苏墨身后躲，嘴里还嚷嚷着：“哎哎哎！别动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墨坐在两人中间，被胖子薅着衣领挡箭牌似的挡在前面，无斜举着纸巾盒僵在半空中，场面一度非常滑稽
张麒麟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喝着豆浆，像是完全没看见面前这出闹剧，但苏墨注意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苏墨费了好大劲才把胖子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俩加一起三岁？闹够了没？”
无斜默默把纸巾盒放回桌上，清了清嗓子：“……那什么，你们吃完了没？吃完咱们就出发。”
胖子也坐直了身体，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吃完了吃完了，胖爷我早吃完了，就等你们了。”
苏墨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张麒麟：“小哥，你吃好了没？不急，慢慢吃。”
张麒麟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放下碗，点了点头。
四个人出了无山居的门，无斜锁门的时候，忽然拍了一下脑门：“等一下，我忘了个东西。”
他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跑，脚步蹬蹬蹬
苏墨站在门口，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一脸纳闷：“他忘什么了？手机？钥匙？”
胖子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管他呢，天真这人丢三落四的，他那脑子一天能忘八件事，习惯了”
没一会儿，无斜就从楼上下来了，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看着分量不轻，他用塑料袋裹了好几层，揣在怀里跟揣什么宝贝似的，到了门口还特意把塑料袋往外套里塞了塞，生怕被别人看见。
苏墨看着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你这拿的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无斜左右看了看，把黑色塑料袋从外套里掏出来，拉开一个角，给苏墨看了一眼。
苏墨探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沓一沓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那个厚度，一看就是不小的数目
苏墨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那抹红色晃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我靠！你带这么多钱要干嘛？！”
无斜拍了拍外套里的那包钱：“这你就外行了吧，咱们去问人家事儿，总不能空着手去吧？你光靠一张嘴去问，他凭什么告诉你？就算是威逼他，万一人家随便编点啥糊弄我们，咱们还得费时间精力去核实，多耽误事。我寻思着，带点诚意过去，也算是给人家一个台阶下，他拿了钱，心里痛快了，嘴上自然也松快。”
苏墨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有点愣住。
他上下打量了无斜好几眼，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似的：“……无斜，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做人了？”
无斜被他夸得有点飘，挺了挺胸：“那当然！我好歹也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该懂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不然你以为我这小三爷的名声是白叫的？”
胖子在旁边听到这句话，幽幽地来了一句：“是啊，卖假货的名声嘛”
空气安静了一秒。
无斜猛地转过头，眼神跟刀子似的扎在胖子身上：“你说什么？”
胖子一看他那个眼神，心里“咯噔”一声，赶紧站起来往旁边挪了两步，干笑
无斜眯着眼看了他两秒，然后缓缓开口：“胖子，你要是再嘴贱，今天就自己跑过去，我车不载你。”
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天真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无斜面无表情。
胖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脸上迅速堆起一个无比真诚的笑容：“天真，我错了。真的。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肯定是风大”
无斜哼了一声，也没再继续追究，转身往车那边走。
苏墨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己今天一大早看了一出大戏，比电视剧都精彩。
去茶馆的时候坐的还是无斜那辆面包车，面包车吭哧吭哧地拐过两条街的时候，苏墨终于忍不住了，幽幽地开口：“无斜，我们那天来杭州，看你开了辆面包车来接我们，心里还感动了一下，以为你是个周到人，知道我们行李多，特意换了大车……合着你就这一辆？”
无斜正在前面开车，听到这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干笑了两声：“那什么……这车多实用啊，能拉人能拉货，我平时进货什么的都用它，空间大，省油，还能……”
他顿了顿，对上后视镜里苏墨那双“你编，你继续编”的眼睛，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弱弱地补了一句，“我平时真不怎么出门，没有必要再买一辆了……”
车子拐过两条街，在一条老巷子口停了下来。
无斜领着三人走进去，柜台后面一个穿着灰布衫的老头正在慢悠悠地擦茶杯，见无斜进来，熟稔地点了点头：“无老板来了？二楼雅座，客人已经到了有一会儿了。”
无斜冲他拱了拱手，“谢了老李”，然后上了木楼梯
到了二楼，左手第二间包间的门半敞着，里面传来咕嘟咕嘟烧水的声音，混着一种淡淡的檀香，闻着让人莫名放松。
无斜伸手推开门，先一步走了进去，语气里带着点客套的笑意：“久等了久等了，路上有点堵，实在不好意思。”
包间里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看到无斜之后站起身一脸猥琐的笑：“小三爷客气了，我也刚到不久。来来来，坐坐坐，正好这泡金骏眉刚出汤，趁热喝。”
无斜也没跟他客套，大大方方地坐到了他对面，胖子紧挨着无斜坐下，苏墨则在无斜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张麒麟最后落座，全程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