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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年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不……会。”
“只是……只是哥哥做鬼，也会缠着你……”
那声音太轻了。
阴阴的，湿湿的，带着一种死了都要的执念。
真，阴湿男鬼味。
司空岁停了一瞬，然后继续。
司空年的身体绷成了一张弓，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缸里化开……
像雾气，像晨露。
弄脏了玫瑰花瓣。
司空年的身体猛地松弛下来。
整个人从绷紧变成瘫软，他头往后仰，靠在浴缸边缘，落进水里。
司空岁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她弄了他一晚上，反反复复，一直持续到了凌晨……
哥哥现在，好像被她玩晕过去了。
她把手收回来，玫瑰花瓣粘在小腿上，她弯腰摘掉，靠在浴缸边，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醒来时，司空岁穿着睡衣，躺在床上。
昨晚……哥哥把她抱上床的？
她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的钟，十一点半。
她下了床走出房间，走廊里很安静。
客厅里只有顾时宴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咖啡，一个人默默发呆。
司空岁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我哥哥呢？”
顾时宴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但那笑容没有到眼睛：“小岁岁一大早起来就找哥哥。”
“他们走了。”
司空岁的心沉了一下：“去哪了？”
“前线，傅老师也去了。”
顾时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一大早走的，说北境那边有重要的事情。”
“怕你一个人在家无聊，让我留下来陪你。”
“小岁岁，你哥哥对你真好~”
司空岁的手指攥着睡裙的裙角，攥得很紧。
“他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顾时宴想了想：“他让我转告你……”
司空岁看着他。
“别欺负顾时宴。”
司空岁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到一半，又收住了。
顾时宴又没个正经。
他靠在沙发上，抱着手臂，悠哉悠哉的看着司空岁。
黝黑的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圈，在她脖子上的草莓印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笑了一下：“小岁岁，你们昨晚干嘛了？你哥走的时候，腰好像不太好。”
顾时宴的表情很认真，但司空岁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腰不好，老毛病了。”
司空岁的脸不红心不跳，说完就后悔了。
这个借口太烂了。
顾时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
不想和他纠缠，司空岁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锅盖。
粥还在，小米粥，上面浮着一层米油，稠稠的，冒着热气。
旁边碟子里还有小菜，都是她爱吃的。
她盛了一碗粥，端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地喝。
顾时宴坐在对面，看着她喝粥，没来由的一句。
“岁岁，如果我有一天必须走，你会不会留我？”
司空岁看着他。
她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他是北境世子，是联邦的叛徒，他是顾时宴，他是笑眯眯的、话多的、欠揍的、会在游乐园被亲了一下嘴角就落荒而逃的顾时宴。
司空岁低头：“你弟弟的药，我已经在想办法了。”
顾时宴看着她，眼睛突然有些红。
“自由港那边，我让小禾去打听了。她是北境人，路熟，认识的人也多，应该有办法把药运出来。”
他只让那红在那里停留了一瞬，很快就收了回去。
顾时宴靠在沙发上，抱着手臂，嘴角弯起来，又露出玩世不恭，欠揍的笑。
“小岁岁，你对我这么好，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司空岁喝粥的手停住了。
勺子悬在半空中，粥从勺沿往下滴，一滴，两滴。
滴在茶几上，洇开一小片白色的印子。
顾时宴看着那两滴粥，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自恋狂。”
司空岁把勺子放回碗里，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声音闷在碗沿上。
顾时宴笑了笑，没有再说。
*
早饭后，司空岁回到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阳光漏进来，细细的一条，她的目光顺着那条光线移过去，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有一个相框，里面是几个人的合照。
谢忍站在最边上，面无表情，裴司琛站在她身后，下巴抵在她头顶，顾时宴在她左边，比了个耶，傅渊在她右边，表情很淡，司空年站在最前面，侧头看着她。
照片里的每个人都很好看。
她想，应该感谢这本po文作者，赐予这几个Alpha和她这么惊艳所有人的美貌。
但现在不是感谢作者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她要在今天把顾时宴的好感度拉满，因为明天，她要去前线找傅渊了。
司空岁拿起手机，给顾时宴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请你喝酒，有好消息告诉你。】
那边秒回：【什么好消息？】
司空岁：【来了就知道了。】
顾时宴发了一个问号，又发了一个“好”。
司空岁把手机扔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她知道顾时宴是只狐狸。
最会装，最会藏，最会笑眯眯地把所有真心话咽回去。
她不能让他装，不能让他藏。
用酒。
*
晚上，司空岁从酒柜里拿了两瓶红酒，又拿了一瓶白的。
红的给她自己，白的给顾时宴。
嘻嘻嘻，真是个小聪明。
顾时宴比她先到。
他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
他手里拿着一杯水，看到司空岁拎着三瓶酒走过来，嘴角弯了一下。
“小岁岁，你这是要灌醉我？”
“不是灌醉你。”
司空岁把酒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是想和你谈谈心嘛。”
顾时宴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却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顾时宴：“和我谈心，很贵的。”
司空岁把酒打开，倒了两杯。
红的给自己，白的给他递过去。
司空岁：“我付得起。”
两个人喝了起来。
顾时宴喝白的，一口一口地喝，辣，但辣得舒服。
司空岁喝红的，慢慢地喝，每一次都只抿一小口。
嘴唇碰到杯壁的时候，酒液染红了唇线，衬得她那张脸更好看了。
一瓶红的下去，司空岁的脸变得红扑扑的。
一瓶白的下去，顾时宴的脸还是白的……
“小岁岁，你脸红了。”他的声音带着些许酒意，软绵绵的。
司空岁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你脸没红，你脸是白的。”
她指着他的鼻子，凑近道：“你这只狐狸长得还真好看。”
顾时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知道你这张脸是谁创作的吗？”
司空岁趴在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看着他。
顾时宴：“我妈。”
“不是，是作者。”司空岁晃了晃脑袋。
“你应该感谢作者，赐予你和我这么惊艳所有人的美貌。”
顾时宴：“……”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司空岁从桌上直起身，伸出手，捧住了顾时宴的脸。
他的脸凉凉的，贴着她的手心，舒服极了。
司空岁：“你这只狐狸，尾巴什么时候才能露出来呢？”
顾时宴的眸色黝黑，黑到像两个不见底的深井。
他难得的正经，收起了所有的笑、乖乖地由她摸着，一动不动。
“傻瓜，”他的声音很轻，“我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因为你。”
司空岁的眼睛眨了眨。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顾时宴就捧住了她的脸，吻了上来。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像一块凉凉的玉贴在她烫烫的皮肤上。
然后他咬了一下。
司空岁愣住了。
嘴唇被他咬了一口，麻麻的，痒痒的，像被蚊子叮了。
然后她生气了。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拉过来，吻了上去，拼了命地咬回来。
司空岁：“你咬我一口我咬你十口！”
顾时宴被她咬得闷哼了一声，嘴唇红红的。
他没有躲，只是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可爱极了。
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活像只河豚。
司空岁咬累了，松开他的嘴唇，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嘴唇上沾了他的血，红红的，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舔了一下，铁锈味，不好吃。
司空岁：“你咬痛我了！可恶！”
她瞪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时宴看着她，眸色一沉。
他不想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