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顶级Alpha的信息素在密闭石屋里绞成一团,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压得空气都发沉。
他背后只有霍坤一人,真撕破脸动手,讨不到半分便宜。
顾时宴嗤了声,反倒退了半步,姿态散漫却半点不输气场:“行,今天人多,我不跟你们耗。”
说完他转身就走,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拉开又合上,石屋里瞬间空了大半。
司空岁绷着的肩线松了松,抬眼看向面前的三个人。
都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三道目光,三种情绪,沉甸甸地压过来。
她没说话,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后颈。
刚才被顾时宴扣着的时候,腺体就一直发紧,这会儿被三个Alpha的信息素围着,更不舒服了。
“我先回去了。”
她绕过司空年伸过来想扶她的手,声音没什么温度,“你们也各自走吧,边境换防的事明天再议。”
“岁岁……”谢忍往前追了一步。
“宝贝,听话,别跟着我。”
司空岁脚步没停,丢下三个字就拉开石门走了出去,把三道追随的目光都关在了身后。
*
山风卷着暮色吹过来,吹散了身上沾的杂味信息素,可心里那点乱劲却没半点好转。
她脑子里反反复复,一会儿是顾时宴泛红的眼,一会儿是司空年护在她身前的背影。
到最后,全定格成少年时司空年笑着揉她头发的模样。
傍晚的时候,她还是开车去了司空年的公寓。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屋里没开灯,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暖黄的光。
她放轻脚步走进去,卧室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见床上隆起的身影。
推开门,司空年果然已经睡了。
他侧躺着,半边脸埋在枕头里,长睫垂下来,好看极了。
今天强行挣开浸了水的束缚带,腕间勒出了血痕,信息素波动得厉害,肯定耗了不少精力。
司空岁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他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彻底黑透,街灯的光透过窗帘缝落进来,在他脸上划开一道浅淡的光痕。
她俯下身,声音轻得像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哥哥,其实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对吧?”
床上的人呼吸依旧平稳,没半点动静。
司空岁看着他紧抿的唇,心头一酸,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
起初只是唇瓣轻轻一碰,像试探,又像安抚。
可触到那片温热的瞬间,那些压了好几年的想念、委屈、庆幸,就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伸手撑在他身侧,加深了这个吻,带着点笨拙的急切,吻得又轻又久,像是要把这些年没说出口的话,都融进这个吻里。
直到呼吸都开始发颤,她才撑着床沿想直起身。
刚想离开,手腕却突然被攥住了。
力道很大,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一下子就把她按回了床边。
司空年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眼底哪里有半分睡意,翻涌的情绪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有隐忍,有悸动,还有藏了太久的偏执。
“这么晚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醒的低磁,又裹着点压抑的狠劲,“过来招惹我做什么?”
司空岁手腕被他攥着,也不挣扎,就这么直直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你明明醒着。”
“为什么装睡?”
“为什么恢复记忆了,却一直瞒着我?”
石屋时她就发现了,哥哥看她的目光从克制变成了阴冷。
很大可能是,已经恢复记忆了。
她一句接一句,问得轻,却字字都砸在司空年心上。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唇上,又移回她的眼睛,笑意里带着点自嘲:“告诉你又能怎么样?”
“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身边围着别人?”
他微微用力,把人往自己跟前带了带,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呼吸交缠间,属于他的冷铁信息素慢慢漫了出来,裹着浓烈的占有欲,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岁岁,我忍了太久了。”
“我怕一开口,就再也舍不得放你走了。”
“那就不走。”
司空岁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角,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司空年,我从来就没让你走。”
这句话像点燃引线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所有压抑的情绪。
司空年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手掌扣着她的后颈,呼吸重得发烫。
属于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压下来,混着她身上清甜的梨香,缠得难解难分。
“想清楚了?”
他咬着她的耳尖,牙齿轻轻磨着她的耳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终身标记,刻进骨血里,这辈子都解不开。”
“到时候就算你后悔,也晚了。”
司空岁仰起颈,主动把后颈露给他,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你不终身标记我,我就终身标记你。”
“哥哥,我好想你。”
“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山风被隔绝在窗外,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冷杉与茉莉味纠缠出的、潮湿又浓烈的气息。
司空年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和刚才那个小心翼翼的触碰完全不同。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颈,迫使她仰起头,承受这个近乎掠夺的吻。
唇舌撬开齿关的动作带着压抑太久的焦渴,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咽下去的话、所有逼退回去的冲动,全都碾碎了揉进她的呼吸里。
司空岁被吻得喘不上气,指尖攥着他后背的衣料,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却被他吞得更深。
他吻她的唇,吻她的唇角,吻她眼下那颗浅淡的小痣。
然后沿着颈侧的弧线一路向下,嘴唇贴上她颈间跳得又急又快的脉搏,舌尖轻轻一压,感受到那一下剧烈的搏动。
“心跳这么快。”
他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带着点哑到极致的笑意,嘴唇却没收回去,反而更重地吮吻那一小片皮肤,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
司空岁红着眼眶瞪他,可那一眼半点威慑力都没有,眼角湿漉漉的,瞳仁里全是他。
她觉得后颈烫得厉害,像有一小团火在里面烧,烧得她四肢发软、头脑昏沉。
清甜的茉莉香不受控制地往外溢,被他的冷贴信息素裹着缠着,搅成一股让人腿软的气味。
司空年显然也感受到了。
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手掌从她后颈滑下来,沿着脊背的弧度一寸一寸往下,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的温度烫得司空岁轻轻发颤。
他的手停在她腰侧,五指微微收紧,不轻不重地一握,她整个人就软了一半,腰线塌下去,贴上他紧绷的腹部。
“抖成这样。”他低头含住她的耳垂,牙齿轻轻碾磨那块柔软的肉,声音含糊又滚烫,“刚才说你不标记我我就标记你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
“……你管我。”司空岁声音带了哭腔,手却不松,死死环着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