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在警告他不要凶她闺蜜。
在他老婆心里,果然还是傅明晞这死丫头重要吗?
难不成傅明晞救过她的命?
傅景洲心里憋屈死了,面上还不敢对傅明晞太凶。
他不想让老婆觉得他小心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问。
“所以,你怎么在我家?你自己没有家可回吗?”
傅明晞听到这话,气得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阴阳怪气地说道。
“小叔,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嘴很毒啊。”
“谢谢夸奖。”傅景洲语气坦然得要命。
“呵呵。”傅明晞真是气笑了。
傅景洲面色沉下来,“怎么?你不服?”
“……没。”傅明晞说不过他,只能暂避锋芒,老老实实回答。
“我听说你们受伤了,不放心,过来看看你们。”
“但是你们不在家,我等得无聊了,就找了个剧看着顺便等你们。”
傅明晞回答完,又看了眼沈枝意,发现她眼睛还在闭着。
完全没有和她打个招呼的意思。
她忍不住问,“小叔,枝枝怎么了?怎么一直没有说话?”
沈枝意原本想着裙子坏了,让傅景洲抱着她回家,就不用担心走光的问题了。
谁承想,傅明晞这个大黄丫头也在。
她真的有点怕,等下傅明晞再问她衣服是怎么坏的。
所以,她果断的选择装晕,把难缠的闺蜜丢给了傅景洲。
反正老男人嘴毒、脸皮厚,肯定可以应付得来的。
傅景洲低头看沈枝意,发现她耳根处染上一片绯红,连脖子都染了色,脑袋悄悄在往他胸膛上抵,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看到她羞成这样,男人唇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张口就来。
“她累到了。”
沈枝意惊呆。
要不是怕暴露自己醒着,她真想狠狠踹傅景洲一脚。
这男人嘴怎么这么松。
傅明晞啊了声,揉了揉机智的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你俩今天不是刚出院吗?不好好休息,去哪儿玩了?还累成这样,那地方有那么好玩吗?”
“当然好玩儿。”
傅景洲回了声,还想继续说什么,突然察觉到胸膛被这一只小手给掐了下。
他低头,看到沈枝意的眼睛睁开一条很小的缝隙,缝隙里迸发出凶巴巴的光。
在警告他,敢乱说话你就死定了。
傅景洲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生气。
于是,他轻咳了声,又默默改口。
“也没去哪儿玩儿。”
“她是在医院照顾我,累到了,不是玩儿累的。”
“啊?”傅明晞蹙眉,嘴巴张张又合上,声音刻意放轻了些。
“小叔,不是我说你,你又不缺钱,干嘛不自己请个护工照顾你?”
“枝枝她是你老婆,不是你的保姆,干嘛非要折腾枝枝,让她来照顾你?”
“那不一样。”傅景洲淡淡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傅明晞悄悄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抬脚走到两人面前。
看着累得睡死过去的闺蜜,她气得脸颊鼓鼓的。
她双手叉腰,摆出凶巴巴的架势,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傅景洲。
“小叔,你这么大岁数了,讨到枝枝这么好的老婆,是咱家祖坟冒青烟了。”
“我提醒你,你可对她好点吧,不要老是压榨她。”
“万一你压榨狠了,枝枝不要你了,你就继续当单身狗吧哈哈哈。”
傅景洲听着自己侄女一口一个老男人的喊她,气得脸都黑了。
“傅明晞,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的长辈?”
阴沉沉的语气,吓得傅明晞缩了缩脖子,结结巴巴道:“……记,记得。”
“记得?”
傅景洲嗤笑,“那你还这种态度和我说话?你的礼数和教养呢,被狗吃了?”
“……呃。”傅明晞额头直冒冷汗。
呜呜呜……
要命,她怎么就得意忘了呢。
“以后我们两口子的事,你少管。”
傅景洲懒得跟傅明晞掰扯,冷冰冰的丢下这句话,就抱着沈枝意往楼上走。
看傅景洲没有继续骂她,傅明晞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刚松完气,她想起来正事还没说。
看着快要进电梯的身影,她硬着头皮喊了声“小叔”,然后小跑过去拦住他。
看到傅景洲冷冰冰的盯着自己,傅明晞瑟瑟发抖,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说两句话就走,不耽误你们很长时间。”
傅景洲不语,冷漠的看着她。
傅明晞硬着头皮,继续说:“这事很重要,是正事,必须要和你说的。”
傅景洲脚步停下来,侧过脸看她,眼眸深处染上几分不耐。
“你最好是真有事。”
傅明晞生怕自己被制裁,赶紧收了收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道。
“爷爷知道你出院了,所以他今天亲自去山水庄园接枝枝的奶奶,可能是要过来找你和枝枝聊聊。”
“你……最重要的是让枝枝做好心理准备,别到时候他们到了,枝枝心慌。”
傅景洲眸光闪了闪,淡淡应了声。
“我知道了。”
他对父亲的安排一点也不意外。
两方的家长都知道他们隐婚了,是该正式见个面,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看傅景洲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傅明晞心里也松了口气,试探的问。
“对了,小叔你知道雪团现在怎么样了吗?”
她语气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心疼。
“我看它那天伤得挺严重的,应该要休养很长时间,我想去看看它。”
“它在三楼,有住家医生照顾它,你你可以去看看它。”
傅景洲说完,想到什么又补充了一声。
“你要是无聊,去楼上和狗玩儿,别来打扰我和枝枝。”
“是。”傅明晞连连答应下来。
知道自己碍眼,她也不敢再打扰,赶紧跑到三楼去了。
看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傅景洲低头看了眼怀里装睡的人。
她长长的眼睫轻颤着,耳根很红,脸颊也染上两团淡淡的粉色。
他嘴角微微翘起,低沉的声音说。
“老婆,人走了,别装睡了。”
“……别吵。”沈枝意不满地瞪他,声音有气无力。
“快点回房间吧,我身上黏糊糊的,太难受了,想洗澡。”
“好。”傅景洲低笑了一声,大长腿一迈,继续往二楼的卧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