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宇文谨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随后凑近,用舌尖舔舐着她脸上的巴掌印。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颌抬起来,缓缓凑近。
“囡囡,我们要个孩子吧好不好?”
贺兰朵颜浑身一僵,骨子里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
“宇文谨,你别乱来,我是呼延烈的太子妃,你倘若敢碰我,若是让北狄知道了,你好好想想这后果你担不担得起。”
“我好好想想?我想不了啦?我也让你们逼疯了?”
“呼延烈怎么了?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你也是我宇文谨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府的正妻?”
“我告诉你穆海棠,你少拿你这副皮囊说事儿,你到底是谁,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若真的甘心留在北狄,就不会跟着那个小统领出逃。”
他俯身一把扣住她的腰肢,不顾她的奋力挣扎,翻身上床,将她牢牢禁锢在床榻与自己之间。
“放开····”
“呜呜呜····”
不等贺兰朵颜再开口,他便吻了下去。
这个吻宣泄着他所有隐忍的情绪。
他吻得用力,直到嘶的一声,贺兰朵颜咬破了他的唇。
腥甜的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漫开,宇文谨却没有退开,闷哼嘶了一声后,反而将她箍得更紧。
贺兰朵颜尝到那股腥味,撕扯间,挣脱一只手,她扬手就要打,却被宇文谨攥住。
“放开我。”
他见状稍稍退开分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的低吼:“放什么手?夫妻之事,你我不知做过多少次,不必这般死死绷着,不然到头来,受罪的只会是你。”
贺兰朵颜浑身止不住地发颤,方才拼死反抗的力气一点点泄了,眼底蓄满了水光,哭着哀求道:“宇文谨,求你放过我吧…… 不要再这样逼我了。”
她偏过头避开他,一举一动都浸着掩不住的嫌恶。
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下意识的躲避,又一次戳痛了宇文谨的心。
宇文谨喘着粗气,一只手攥着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强硬地将她偏开的脸重新掰正,逼得她不得不直视自己。
“你躲什么?就这么厌恶我?”
贺兰朵颜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直言道:“我躲你,宇文谨如果说这世间事儿都是因果,那我欠你的债,上辈子我已经还够了,这辈子我不想再同你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你若是还有半分良知,觉得亏欠了我,你就该放了我。”
宇文谨望着她的眼泪,心口猛地一抽,懊恼与心疼在心底反复拉扯。
“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
“穆海棠,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你听话,我们要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这一世,我们把上辈子的遗憾,补回来好不好?”
“啊——你放开我,宇文谨,你真让我恶心,你今日若是碰了我,那我明日就死给你看。”
贺兰朵颜只觉胸前一凉,她抬腿就想要将身上的人踹开,宇文谨立刻以腿抵住,困住了她所有挣扎。
“宇文谨,求你停下…… 不要这样。”
她拼命偏过头,不愿看他近在咫尺的脸,泪水落在枕间:“我不愿,我真的不愿。你就算强留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
宇文谨的动作顿了一瞬,垂眸望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内心不断挣扎。
他本也不想这样对她,可他没有办法。
她说的很对,她如今的身份是呼延烈的太子妃,他能藏她一时,却藏不了她一辈子。
若是一旦走漏风声,一次尚且可以说是不知其身份,两次,还是他们兄弟二人,呼延烈只要是个男人,就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他如今只是亲王,不是帝王,没有一言定乾坤的权势,也担不起与呼延烈彻底撕破脸的代价。
即便有一日呼延烈知道,也不会来找他,他只会去找东辰国真正说的算的那位。
她这副皮囊是北狄人,不再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自己父皇根本不会有任何顾虑,他只会把人还回去,根本不可能为了她得罪北狄,更不会答应北狄的任何条件。
想到这儿,宇文谨也十分懊恼。
他怎么也没想到,重生后,放弃争权夺利,如今竟会让自己如此被动。
也是这一刻的无奈,让他这个曾经一言定乾坤的君主,再一次意识到了权力到底有多重要。
没有权力,一切的一切都是空谈。
他想要她,就得争,呼延烈是北狄的太子,他如今只是个亲王,身份上终究是差着一层。
若是他如今是东辰的掌权人,呼延烈怕是也不敢跟他来硬的。
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就算他重新布局,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阿澈就是前车之鉴。
他如今要势力没势力,要兵权没兵权,他的话在呼延烈面前就和放屁没两样。
所以他不得不提前打算,若是万一真的走漏的风声,呼延烈上门要人,他又该如何?
他总不能事到临头,再想辙。
他没法子了,为今之计,他就是要吸取阿澈这个前车之鉴,将一切按死。
若是她有了身孕,那一切就要另当别论。
自己的父皇就算再如何动怒,也不会轻易折损皇家血脉。
于是他思来想去,只得压着嗓音柔声哄劝:“囡囡,听话,我们本就是正经夫妻,这也不是头一回,别紧这般抗拒,放松些。”
说着他的手便继续撕扯她身上的衣物。
“啊······你放开我。”
“宇文谨我求求你,你别碰我,我如今是贺兰朵颜,同你早就没关系了。”
宇文谨闻言,眼底的纠结和心疼瞬间沉了下去。
他看着她满眼的疏离与讥诮,心像是被扎了无数刀,方才想好的哄劝的话堵在喉间。
只低声道:“在我心里,从来没变过。”
“你是我的妻,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少隔阂,你可以怪我,怨我,恨我,可不管如何,你是我的妻,这件事,永远都不会变。”
窗外的雨还在哗哗的下,也将她歇斯底里的哭声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