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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
青年鬼歪了歪脑袋，细细地思考了一下，“嗯……有钱的话我们就可以搬家，买很多东西？”
“……”
付尧没说什么。
他的表情平静，却垂下眼沉默了会儿，又看向那张纸。
直接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
“不知道。”陆南星想了想，“漂亮的我就喜欢。”
大还是小都无所谓，但他喜欢漂亮的房子，漂亮的装修，漂亮的摆件家具。
付尧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打算。
骨灰盒的事情就暂时先被两人放到了一边。
付尧把那东西给埋了，房产证被陆南星拦着不让放回去，一通折腾后终于能躺下休息。
可等夜深了，等付尧睡着。
陆南星就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溜出屋子去找了点东西。
一点点的木炭和水，然后悄悄又找出那张房产证，把上面的名字改了。
把纸再放回去，正想着处理完回床上。
一扭头，他就看到只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精壮腹肌的男人正手臂抱胸地站在那，面色平静，都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陆南星：“……”
陆南星：“你不是睡着了吗？”
这栋房子里不是只有一只鬼吗？付尧怎么起床走路一点儿声音都都没有的？
“你一起来，我就醒了。”付尧放下手臂走近过来，“去做什么了？”
陆南星没回他，悄悄把那几张纸往身后藏。
“你都看到什么了？”
付尧低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都看到了。”
“从你在我怀里爬起来的时候开始看的。”
陆南星：……
那还真是看了个全程啊。
这房子里还有人类吗？
【真狗。】系统犀利辣评。
付尧走了过来，动作熟练地把人直接单手抱起来，顺手就拿过他手里的东西。
陆南星一时不备，被整个抱起来的时候手里一松，那几张纸就被拿走了，他伸手要去抢，可比不过男人的臂长，最后软趴趴地趴在付尧的肩上生闷气。
柔软的双颊微微鼓起，那双漂亮的眼睛有点幽怨地看着他。
“讨厌你。”
“王八蛋。”
“嗯，我是王八蛋。”付尧直接就忽略了他上一句话，把人身上的木炭灰掸了掸干净，然后抱着人回到房间里面。
他是先在桌边坐下，让陆南星坐到他腿上之后才拿起那几张纸看的。
“……你把名字改成我的了？”
那张房产证上，白纸黑字的名字清清楚楚，署名却已经从陆南星三个字变成了付尧。
付尧放下了纸去看怀里的鬼。
青年鬼仰着头看他，眨了眨眼。
“不行吗？”歪了歪脑袋，眼神格外无辜。
“为什么。”
付尧拧着眉看他。
那套洋房本来就是陆南星的东西，就算他们之后去要回来也应该记在陆南星名下的。
那是陆南星的钱。
“……”
青年鬼这一回却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下。
付尧就又问了他一次，“为什么要把名字改成我的？那原本就是你的东西。”
“你别这副表情啊，这么严肃干嘛……”
青年鬼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明明没做什么错事也莫名的有点心虚了，声音一下就小起来。
语气也不像之前那样有底气了，“我就是想给你嘛。”
“……”
付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问。
“陆南星，你是不是嫌弃我很穷？”
青年鬼的表情一怔，反应过来后眼睛都不由得瞪圆了，声音微微地提高了音量。
“我没有！”
“我就是觉得……你每天都要做很多活儿，还要养我一个鬼，本来你都不用给我吃东西的，我又饿不死，可你还是每天养着我，一天三顿还有很多点心，还要买布给我做衣服……”
陆南星偏过头，声音更低了：“我就是觉得你养我太花钱了，而且我又不能给你赚钱。”
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
陆南星是有些介意这点的，他不能接受自己和付尧的感情里只有一个人在付出。
可偏偏……他又做不了什么。
那栋洋房是他唯一可以给付尧的东西了。
“……”
男人盯着他又泛起红来的眼睛，拧着眉伸手把他的脸扶过来，让那双眼睛直视自己。
语气硬邦邦的，有点冷，“我愿意！”
“我不用你做什么，养着你就是我愿意的。”
陆南星已经够好养的了，给什么就吃什么，什么也不挑，明明喜欢漂亮的屋子，却愿意跟他在这里受委屈，他的脾气不好，陆南星也总在包容他。
陆南星已经够好了。
也已经够委屈的了。
他做的这些就是他自己愿意的，不需要陆南星给他什么东西。
“把名字改回去吧，如果拿着你的东西，我只会觉得自己很没用，要靠你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陆南星就抬了抬手，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回去了。
那张房产证原本就是他的陪葬品，上面有鬼的怨气，他想改上面的东西倒是很简单。
“好了。”
青年鬼表情恹恹，耷拉着脑袋就又靠回了付尧的肩上。
那道清浅好听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绵软，带着一点儿发闷的气恼：“讨厌你，你才是那个讨厌鬼。”
“嗯。”
“我是讨厌鬼。”
付尧应着他，掌心一下一下抚过他的后颈。
像在安抚一只脾气不太好的猫一样，把人抱在怀里轻轻地哄。
“等我之后去城里打听看看，看现在住在那的是谁。”
“要是有人强住进去，我就帮你把房子抢回来，到时候你又可以住回漂亮的屋子了。”
或者再买栋漂亮的房子，他会努力挣钱的。
青年鬼蜷了蜷身体，“讨厌你。”
闭上眼，身体几乎都蜷在了男人的怀里，任由着那段脆弱的脖颈落在男人手下。
付尧只是应了一句，“嗯。”
“带你去老庙里吧，我拿件衣服，今晚我们就在那睡。”
“哦。”
陆南星被付尧抱起来，付尧从衣柜里面随手抽了一件外套搭在肩膀上，然后就带着人去了老庙。
这个点不会有人再在外面游荡了，他走的也就很放肆，压根儿不打算再让青年鬼从自己怀里出去。
一路抱着人走到老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