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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哭。”
他的指腹在青年的眼尾描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不让那些眼泪掉下来。
鬼是不能哭的。
现在就连对鬼的事情一无所知的付尧都知道了这点。
陆南星的身影突然透明了。
但也就只有那短短的一下，再之后，他的身体又恢复到凝实的状态了。
可这一下还是把付尧给吓得不轻。
他整个人几乎都贴过来了，手臂紧紧环着青年的腰，一只手去捧人的脸，可手指蜷了又蜷，还是没敢也不知道怎么下手。
男人的眉头都拧紧了，眼睛沉下来直直地盯着他。
“你别哭。”
“我没凶你，没对你发脾气。”
男人不知道怎么哄人，脑子里好不容易憋出来的话也都干巴巴的
不像是哄人，跟门外汉念演员的台词似的。
“你不高兴什么？我和你道歉，你说了我就改。”
陆南星红着眼瞥了他一眼。
“你说这句话是在不耐烦我吗？”
付尧一下就闭嘴了。
整个人都老老实实地低下头，怕自己又说错什么，索性就攥着人手腕，“没有不耐烦。”
“我不知道怎么哄你，你和我说，我就学，你不喜欢的我就改。”
他不会说话，那他学总行的吧。
陆南星又瞥了他一眼，兀自移开目光。
又垂敛下眼睛，轻轻吸一口气。
付尧用余光观察他，见青年鬼的眼眶还是红着的，拧着的眉头皱的更紧。
想了想，就靠过去，“你别哭，对不起。”
“我没想惹你哭，也没想让你不高兴，我只是不会说话，之前没哄过人，不知道怎么哄你。”
“哭了会疼的。”他摸了摸青年潮红的眼尾，动作难得的轻柔，“我带你回老庙？”
“今晚陪你去那里睡？”
“不要……”
陆南星抿了抿唇，偏过头拒绝了。
这天气越来越冷，付尧就穿这么点，等会儿真给冻的感冒发烧了怎么办？他可照顾不了一个活人。
【呵。】系统嗤了一声。
心软就心软，还扯这些呢。
陆南星皱着脸看了它一眼，又扭过头。
“要吃东西吗？”
付尧看他的心情好像好一点了，就把人抱起来，抱进自己的怀里。
“不想吃。”
陆南星也没挣扎，被抱起来就懒洋洋地倚在他怀里拨弄那几套衣服的袖子。
付尧也撩起来几条袖子搭在他的手腕上，那样明艳的颜色穿在陆南星身上果然很好看。
陆南星任由着他这么摆弄。
懒洋洋地倚靠着时，余光瞥到被男人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用布包着的盒子，想了想。
“付尧，我想看那个。”他伸手指了指。
付尧却在这时沉默了。
他刚才光顾着想怎么把陆南星哄好了，完全忘了要怎么和人解释那个盒子的事情。
他这样沉默的态度让陆南星仰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看穿男人沉默的原因，他直接就说：“我知道里面是我的骨灰。”
“……”
付尧低下头看他，“你知道？”
“嗯。”
陆南星的表情平静，目光看着指尖拨弄袖子上的花纹。
“在小洋房里就感觉到了。”
“它被埋在树底下的时候我觉得很熟悉，你挖出来我就知道了。”
“想看？”付尧拧着眉，他之前是有听过人说鬼不可以看见自己生前的尸体，不然会变成怨鬼，就投不了胎的。
虽然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他也不敢让陆南星去冒险。
“我替你看行吗？”
“……”
陆南星仰起头来，眯着眼看他，“你是不是又从哪里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了？”
“……”
这回沉默的人变成了付尧。
陆南星伸手去戳他的额头和脸，一下把人推开。
“少听他们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你又不是鬼，还能比我了解鬼不可以干什么嘛？”
付尧被这一戳，拧着的眉头倒是松开了一点。
他跟着陆南星下了床走到桌子旁边，帮忙解开了布包袋子，在要打开盒子的最后一秒转头看过来
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青年鬼眯着眼看他，拖长了语调：“付——尧——”
“……”
男人又低下头去，还是打开了盒子。
他的动作已经够轻了，但盒子打开的时候还是有点粉末飞出来。
陆南星忍不住在心里和系统吐槽。
“这下好了，我真的被付尧挫骨扬灰了。”
系统：【……】
这张嘴真想给他缝起来！
什么地狱冷笑话！
“怎么还有纸在里面？”瞥见盒子里垫在最下面的那几张纸，陆南星往前钻了钻。
捻着纸尖，小心翼翼地把骨灰给抖下去又把纸拎出来。
“房产证？”
陆南星眨了眨眼，这才发现那几张纸居然是那栋小洋房的购买凭证。
上面的名字都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陆南星。
“那栋房子原来是我的吗？我这么有钱啊。”
他眨了眨眼，歪头思考了一下，“不过这些怎么没被烧成灰呢？保存的居然这么好。”
【烧不掉的。】系统突然说。
陆南星转头看了它一眼，“什么意思？”
【上面有怨气，相当于是你的陪葬品了，甚至有可能是你死前握着的，这东西对普通活人来说阴的很。】
【普通人动不了这东西，连碰一下都得难受半天，更别说给它烧成灰了，就是老道士来了也只能用符之类的东西给它镇住，是烧不掉的。】
青年鬼恍然地点了点头。
付尧看到他的动作，靠近过来，“怎么了？”
陆南星就摇摇头，拎着那几张证给他看。
“如果那栋院子是我的话，那个住在里面的人是谁啊？”
陆南星在小洋房里只想起来了一点零碎的记忆，但谁杀了他，那个住在里面的清瘦男人到底是谁，他想不起来了。
不过也不是很重要，至少他拿回了小洋房的房产证。
也知道那个男人以前害过他了。
“有房产证，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小洋房收回来？那我们不是就很有钱了吗？”
这下子就真能一步脱贫致富了，陆南星眨眨眼想到。
付尧看着他，“有钱了的话，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