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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仟的瞳孔因为这句话猛然地放大了。
他愣在原地很久，直到那一群警察都围过来，要给他戴上黑布头罩，又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带向警车的方向，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整个人都像是暴怒了一样，使劲儿地想要往宋泊聿的方向冲。
“宋泊聿！”
“你以为他会一直喜欢你吗？就凭你这样的装货？”
“他才不可能一辈子都跟你好好生活！你又能算是什么好东西？！”
“等着吧！早晚会有人和我一样喜欢他！然后把他从你身边抢走的！”
“宋泊聿！”
宋泊聿没有理薄仟的叫嚷，他的目光落在离这栋还没完全建成的建筑之外，那个步履匆匆的青年身上。
“宋泊聿！”
陆南星着急地跑了过来。
他是被薄仟的声音给喊过来的。
“你受伤了吗？”
“没有。”
宋泊聿一把抱住他，低头亲昵地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脸颊。
桀骜的眉宇轻松漾着，像是很高兴。
“他被我们抓到现行，现在人赃并获，还有一个人证。”
“案子可以结了，我们也可以去度蜜月了。”
他彻底的松了口气。
为了这一次的连环案件，他们已经调查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他甚至连新婚的蜜月假期都没有时间去休。
但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
陆南星也松了一口气，仰头看着他，却忽然发现他嘴角有点破口。
伸手摸了摸，就听到男人轻轻的一声。
“嘶……”
“不是没有受伤吗？”陆南星有点担心地检查着他的嘴角。
应该只是被打到还会有那么一点破口的。
“他刚才挣扎的挺厉害，为了按住他，不小心又挨了一拳。”
男人面不改色地说，说完就把脑袋搭在了他的颈窝。
其实那一拳就是故意挨的。
折腾了这么久的案子终于解决了，身上又带点伤，他知道这样子最能让陆南星心疼。
陆南星抿着唇，伸手捧着他的脸，目光细细的打量。
“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了吗？”
“没了。”
宋泊聿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挨一下，装装可怜就行了。
要是多了，真被他老婆当成没用的男人怎么办？
陆南星又捧着他的脸看了看，确定没有多余的伤口了才终于松一口气。
可那头的薄仟在看到突然出现的陆南星后就变得非常激动了。
他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三个警察才勉强的按住他。
陆南星听他喊，只觉得心头一阵火。
抿着唇转头看了他一眼。
“薄仟，你已经够让我恶心的了。”
“恶心？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而已！”
薄仟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就像以往每一次在暗中的窥视那样，他的目光幽幽，眼底的偏执不再藏匿。
他的衣衫凌乱，头发也被弄的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灰尘和泥土，那双眼睛幽幽的望过来时，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一样。
陆南星突然就失去了和他再辩驳的兴趣。
他不想再和薄仟说什么了。
因为没意义。
薄仟不会认错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那些被他折磨死的人也不会再复活。
再说多少都没有意义了，薄仟就该早一点去地下和那群被他害死的人谢罪。
【他活不了多久的。】系统说。
【就算他一直上诉也没有用，他杀了那么多人，性质又那么恶劣，杀人分尸，有几起甚至是在公共场合下在那么多人面前做的案。】
系统不知道薄仟具体是杀害了多少的受害者，但很显然，他不会是那一种在时间的沉淀下就醒悟过来的人。
法律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受害者的家属们更不会。
陆南星敛了敛眸，没再多看他哪怕一眼。
主动地牵上宋泊聿的手，人也靠过去。
宋泊聿看了薄仟一眼，带着人先去了其他的地方。
在路过那片被撞开的围栏时，陆南星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浸在水里，只剩下一个隐隐约约的车顶的车。
“你们把陈砀安排去哪儿了？”
“他现在应该在警局。”
出发前，宋泊聿只告诉了陆南星一部分的计划，至于陈砀最后会出现在哪这样细节的东西他并没有提及。
那辆车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在陈砀上车后会先路过一个街口，警员会在那里先和他调换位置，然后把车开到这附近，再到另一个他们原先就计划好的地点时下车，利用车的智能驾驶把车开到这附近。
车里有薄仟放的干扰器，在对方启动的那一刻，车就会失控。
一直到车，整个摔进水里的那一秒都在警方的计划之内。
“他就这么同意让你们把他的新车给弄到水里去了？”
陆南星看了他一眼。
宋泊聿沉默了一下，眨眨眼，神色无辜道：“那倒也不是。”
“那辆车我跟他买了，所以……其实唯一损失的是我的车。”
陆南星：“……”
陆南星：“我就知道你藏了私房钱，交出来！”
【……我真服了你们俩了。】
陆南星抽走男人乖乖交上来的卡，轻哼了一声，又回到他们车里。
随手把卡放回男人常用的钱包里。
“你是不是还要回警局一趟？”
“嗯。”
“把你送回去我就去。”
陆南星点点头，可安静下来，敛眸时，心情总不自觉的有点沉重。
宋泊聿没回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件事和你无关，说到底，你也是受害者。”
宋泊聿不觉得薄仟喜欢陆南星。
他只是把陆南星当做了一个需要珍藏的收藏品而已。
他除掉一个又一个会妨碍藏品发光的人，等到所有人都消失，他的藏品却不愿意为他低头，那么陆南星就会成为最后一个受害者。
薄仟只是喜欢青年的那双眼睛而已。
陆南星闭了闭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虽然理智上知道宋泊聿说的没错，可还是会忍不住替那些无辜的人感到难过。
“他最后会怎么样？只会坐牢而已吗？”
“不会。”
“他杀了很多人，有几十个，不只是你的追求者，还有很多以前妨碍过他的人。”
陆南星因为这个数字一愣，微微地瞪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