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 |登录

第 229章 海鲜加工作坊

作者:天生佛骨字数:3.6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0 01:40:55
第 229章 海鲜加工作坊

宋香兰听得直皱眉,这于秀娟的婆婆也是个奇葩。

“那于秀娟也是个能耐人。”

留丑女撇撇嘴,一脸的不屑,“这事儿要是搁一般媳妇身上,怎么也得给家里人留一口吧?

嘿,她倒好四五斤重的老母鸡,连汤带肉全给造了。

只有不喜欢吃的鸡头和鸡屁股留给妯娌,听说那天晚上撑得翻白眼,大半夜不睡觉在街道上溜达了一个多小时消食。”

宋香兰嘴角抽了抽。

“四五斤?全吃了?”

“说是鸡骨头都嗦得发白。”

留丑女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那胃口比半大小子还要厉害。关键是吃完了还说人家鸡不肥,把那妯娌气得,差点没把她家锅给砸了。”

宋香兰摇摇头,心说这就很难评了。

这婆媳俩也是绝配。

一个敢偷,一个敢吃。

谁也别嫌弃谁。

这事儿倒是给宋香兰提了个醒。

自家儿媳妇是个实心眼,去学校住宿舍,指不定遇上什么极品。

没过几天。

沈慧君开学的日子到了。

宋香兰带着大包小包。

陪着沈慧君去了新城大学。

到了宿舍。

舍友们都来了,正在铺床叠被。

说着各自家里发生的事情。

向阳花几个人看到宋香兰热情的打招呼。

宋香兰把行李一放,笑呵呵地从包里掏出几盒曲奇饼干和一大包大白兔奶糖。

“各位同学,慧君身体原因,还得麻烦大伙儿多照应照应。”

曲奇饼干是用那种精美的铁盒子装着的,上面印着洋文,看着就贵气。

宋香兰一人一盒饼干和一大把奶糖。

爱吃的韩璐滋溜一下滑下来,凑到桌边。

“阿姨,这盒子真好看!这是曲奇吧?我这有口福的嘴巴今天算是逮着了。以后我抱了慧君打水的事情。”

宋香兰笑着把盒子盖掀开,一股浓郁的奶香味瞬间飘满屋子。

“来,这一盒给大伙儿尝尝。”

韩璐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吃,太好吃了。又酥又脆!”

其他几个舍友也没忍住,纷纷围了过来。

宋香兰趁机又拿出两瓶雪花膏,递给彭玉赢和褚琳琳。

春节前买药品的事情多亏了她们。

“这点小意思,多谢你们。”

彭玉赢和褚琳琳有些不好意思,推辞了两下才收下。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乔思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两瓶雪花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那盒曲奇饼干的铁皮盖子。

她穿得衣服有些旧,袖口起了毛。

她看了看那雪花膏,又看了看彭玉赢身上的新衣裳,眼神里的酸意怎么也藏不住。

人家有钱人巴结有钱人也是正常。

向阳花提议道:

“宋阿姨这么破费,咱们怎么也得请阿姨吃顿饭吧?”

几个姑娘都点头同意。

宋香兰也没推辞,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去了学校对面的街道。

找了家卖沙茶面的小馆子。

等到结账的时候,几个姑娘还在那儿凑钱票,宋香兰早就把账给结了。

“行了,你们都是学生,手里能有几个钱?留着买书本吧。”宋香兰摆摆手,也不多留,“我这还得赶回去,家里一堆事儿等着呢。”

她不能在羊城多待。

海鲜加工厂的事儿离不开人。

几个姑娘又是笑着感谢,把宋香兰送到了中巴车站。

回到村里,宋香兰脚不沾地。

立马就把先前借给周放的那处老宅子给利用上了。

她让人把院墙推倒了一部分,往外扩了一大圈,又加盖了几间屋子,修成了宽敞的仓库。

院子里也没闲着。

买了好几车荔枝木和龙眼木堆着。

这两种木头硬实,烧起来烟少火旺,烘出来的海鲜带股特有的果木香。

最简单的烘干设备一进场。

宋香兰就放话出去,大量收购海虾、鱿鱼小管和巴浪鱼。

只要新鲜,个头足。

当场结账,绝不拖欠。

这消息一出。

整个大队都沸腾了。

紧接着就是招工。

这事儿宋香兰交给了刘春花。刘春花现在是宋香兰的铁杆拥趸,也是大队里的百事通,谁家媳妇勤快,谁家婆娘爱偷懒,她门儿清。

没两天。

林刚媳妇、春霞妈张琴,还有王志和的大嫂甘珊珊就被招了进来。

工钱定得实在。

一天一块钱,半个月结一次。

这年头,壮劳力在生产队干一天也就几毛钱,还得看工分值多少。

这一块钱简直就是高薪。

乐得那几个嫂子干活跟拼命似的。

这天傍晚。

海风刮得有点紧。

宋香兰从加工作坊出来,准备回家做饭。刚走到村口榕树下,就看见一个瘦巴巴的小身影,挑着两个硕大的竹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那筐子压在那单薄的肩膀上,像是要把人给压折了。

“宋婶子……”

女孩声音细若蚊蝇,停下脚步,有些怯生生地喊了一句,“我……我来卖鱼虾。”

宋香兰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

才认出这是村西头的杨晓叶。

这丫头命苦。

老爸在打石场被炸死,赔偿金被几个叔伯以怕被她老妈吞了为由分了个精光。

老妈只好把她和弟弟留下。

自己改嫁到了几十公里外的公社。

姐弟俩相依为命,日子过得那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宋香兰记得前世这丫头结局惨得很。

早早嫁了人,因为身子骨亏空太厉害,一直怀不上,吃了无数偏方才怀了一个,结果五六个月就流了。

婆家逼着离婚。

后来嫁给个带了好几个孩子的老鳏夫。

当牛做马把别人的孩子养大,带大了孙子,等到老了干不动了,被人家给赶了出来。

“晓叶?”宋香兰看着眼前这丫头。

这孩子身上就穿了件打满补丁的单衣,脚上踩着双破草鞋,脚趾头冻得通红,都生了冻疮,还往外渗着血水。

宋香兰心里一紧。

“宋婶子,这是我和弟弟去赶海弄的鱼虾,都很新鲜。”杨晓叶以为宋香兰不想要,急忙把筐子放下来,掀开上面盖着的草,“您看看,多新鲜啊。”

宋香兰低头看了一眼。

筐子里大半都是些杂鱼杂虾。

真正能用来烘干的好货不多。

但她没说什么,伸手帮杨晓叶把筐子提起来一头。

“走,跟我回作坊。”

到了作坊院子里。

宋香兰蹲下身,开始挑拣。

“这些大的虾和鱿鱼我都收了。”宋香兰把能用的挑出来过秤,然后指着剩下那一堆杂鱼,“这些太小了,做不成干货。这些我也买了,拿回去烧个杂鱼酱油水。”

这些小鱼小虾洗干净裹上面粉一炸。

也是一道好菜。

算完账。

宋香兰把钱递给杨晓叶。

杨晓叶捧着那几张票子,手都在抖。

“晓叶啊,”

宋香兰看着她那冻得发紫的嘴唇,叹了口气,“你这身子骨太单薄了,这么冷的天还下海,以后落下病根是一辈子的事。”

杨晓叶低着头。

“我不怕冷。弟弟要读书才有出路,我笨我不读书没事。”

宋香兰骂了一句,“你要是垮了,你弟弟书读得再好也是个白眼狼。”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

“你没有公婆船,也别去赶海了。我这作坊正缺人手,以后就来我这儿上班。

把你弟弟接过来,这作坊后面有间空屋子,你们姐弟俩就在这儿住,顺便帮我守个门看个货。”

杨晓叶不敢置信地看着宋香兰。

眼里燃起一点一点的光。

“婶子……您说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扑通一声。

杨晓叶直接跪在地上。

对着宋香兰咣咣就磕了三个响头。

“婶子,谢谢你。我……我一定好好干活。”

“哎呀你这孩子。”宋香兰赶紧把她拉起来,“这怎么还磕上了?快起来!”

宋香兰一摸她的手,冰凉得像块铁。

“张琴。去厨房弄碗红糖水来,多放姜。”宋香兰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没一会儿。

张琴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出来。

“快喝了,驱驱寒。”宋香兰把碗塞进杨晓叶手里,低头一看她那双还在滴水的草鞋,眉头皱得死紧,“把这鞋脱了。这玩意儿湿透了还能穿吗?你是想把腿废了?”

杨晓叶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脚。

“没事的婶子,我不冷,走走就干了。”

“脱了。”宋香兰板着脸,语气不容置疑。

杨晓叶不敢违拗,乖乖把草鞋脱了,赤着脚踩在干草垫上。

宋香兰转身进了里屋。

从柜子里翻出一双半新的棉布鞋。

这是她留在作坊里的鞋子,就是怕有时候弄湿了好来得及换上。

鞋面是黑色的灯芯绒,里面蓄了棉花,厚实得很。

“穿上试试。”宋香兰把鞋递给杨晓叶。

杨晓叶看着那双干净的鞋子,拼命摆手。

“不行不行,婶子,我不能要。”

“让你穿你就穿,哪那么多废话?”宋香兰佯装生气,“我穿有点挤脚,你要是不穿我就扔灶膛里烧火了。”

杨晓叶一听要烧了。

这才洗干净脚,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去。

那棉花的暖意瞬间包裹住了冰冷的双脚,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来。

“正好。”宋香兰满意地点点头。

杨晓叶眼圈通红。

又要跪下,被宋香兰一把拽住。

“你这孩子怎么动不动就跪。”

“宋婶,这鞋多少钱?我……我以后发了工钱给您。”杨晓叶哽咽着说道,眼神坚定,“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这孩子,骨头硬。

宋香兰心里一酸,嘴上却说:“给什么钱?旧鞋子不值钱。你要是非要给,以后干活麻利点就行。”

杨晓叶重重点头,脱下那双布鞋抱在怀里舍不得穿脏了,光着脚就要去拿扫帚扫院子。

“哎你这丫头,穿上干活。”

宋香兰拗不过她,干脆也不拦着了,转身进了厨房。

锅里正好煮着红豆桂圆红枣汤,给工人们加餐的。

她盛了一大碗。

又拿了半斤鸡蛋糕用油纸包好。

“过来吃点热乎的。”宋香兰招呼杨晓叶。

杨晓叶有些拘谨地坐下,喝了一口甜滋滋的红豆汤,暖流顺着喉咙一直流进胃里,眼泪又不争气地掉进碗里。

吃完了一碗。

宋香兰把那包鸡蛋糕塞进她怀里。

“婶这鸡蛋糕你拿回去,跟你弟弟分了吃。明天一早带着铺盖卷过来,就在这儿安家。”

杨晓叶抱着那包带着体温的鸡蛋糕,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走出作坊的时候,外面的海风依旧很大。

这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0/1000
作品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