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坤翻了个白眼,虚弱地摆手。
“别瞎扯,我没事吸那玩意干什么。我生病了。”
“生病?”宋香兰起身,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你生什么病?我寻思你死了几十年的老子现在从坟里爬出来,气色都比你红润。”
刘宇坤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手直哆嗦。
“干妈,我真生病了。”他语气特别丧,“这回估计是好不了了。干妈,我死了也没关系。我最近玩股票赚了一大笔钱。我都立好遗嘱了。”
宋香兰跟顾青平对视一眼。
听到他的话,两人心头一突。
宋香兰鼻子一酸,心道老天真不开眼。这么好的小伙子,怎么就得了绝症?
“年纪轻轻立哪门子遗嘱?”顾青平急了,“到底什么病,庸医肯定胡说八道。咱们有钱换个医院看病。”
刘宇坤捂住胸口,“大医院跑遍了。拍了片子,抽了血。那帮庸医全说我没病。胡扯,我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我是心脏出了大问题。”
宋香兰盯着他的脸,看出点门道。
“心脏出什么问题?疼?”
刘宇坤眼睛发直,声音发哑,“晚上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心口这块就抽着疼。疼得喘不上气,心里头空落落的难受。而且……”
他顿了顿。
抬手抹了一把脸。
“而且我这几天,坐在家里什么也没干,眼泪往下掉止都止不住。干妈,你说我这是心脏病吧?这得是晚期了。”
“我爸早死,我活的比他久了点。”
屋内安静了几秒。
顾青平还在琢磨这是个什么罕见的心脏病。
宋香兰冷笑一声,重新坐回沙发上。
“行了。不用看医生了。没得治。”
刘宇坤脸色更白了。
“呜呜呜……我就说我要死了。干妈,我的财产分两半。一半给你,当孝敬您老人家。另一半……你帮我个忙,帮我去找找盛如枝。把钱交到她手里。”
“这辈子唯独对不起她。人家跟我两年多时间,给她的钱又全留给我了。”
听到盛如枝这个名字。
宋香兰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了。
这傻小子,到现在还没活明白。
自诩情场老手,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号称什么不婚族,到头来被个小丫头拿捏得死死的。
“想她了?”宋香兰语气凉凉的。
刘宇坤身子一僵。
盛如枝这三个字就像是一个开关。
只要一碰,他心口那种绞痛感马上翻倍往上窜。
他低着头。
伸手抵住心脏的位置,脸上更是苍白了几分。
“想。”他声音有点哽咽。
“你那脑瓜跟打了除皱针一样,一点褶子都没有。嘴巴一张净说二逼话。”宋香兰一针见血,“你得的是相思病。医生看你这熊样都想把你当个屁给崩出去。
你活多大岁数,见识过多少女人?
就把话说得那么满。什么不结婚,什么只要自由。挣了几个钱,把你给能耐的地球都是你家的地球仪。秃噜嘴巴子,话说的那么满。打脸打的这么快。”
顾青平在一旁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刘哥,我还当你要嗝屁。原来是想盛小姐了。”
刘宇坤:……
相思病?
他怔愣了许久,恍然大悟。
他想那个满眼都是他的盛如枝。
刘宇坤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微微发抖。
“是我把她弄丢了。”他声音发闷,带着明显的后悔,“她走的前一天晚上,我就该知道的。等她真走了,屋子里空荡荡的,我连活下去的劲都没了。我早该留住她的。”
宋香兰看他这副丢了半条命的德行。
火气也散了大半。
“刘宇坤,我问你。”宋香兰敲了敲茶几,“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结婚吗?”
刘宇坤抬起头。
“只要枝枝肯回来,我马上结。我什么都听她的。”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宋香兰站起身,走到柜子前翻找。
过了片刻。
她拿出一张纸条,走回来拍在刘宇坤面前。
“这是盛如枝临走前给我留的地址。本来我是不打算给你的,怕你再去祸害人家姑娘。现在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全当我积德。”
刘宇坤拿着那张纸条。
眼神一点点亮起来。
原本惨白的脸上,瞬间有了几分血色。
“干妈。这是真的?”
“我犯得着拿这事消遣你?”宋香兰重新坐下,“你想清楚。你要是真心想跟她过一辈子就过去追她。别急着跑回海市,在那边待一阵子也行。
盛如枝老家那个地方布料服装生意做得大。如果人家要你留下,你就在那边扎根做点买卖,照样能出头。”
“大男人要勇于为爱的人做出努力。”
刘宇坤连着给宋香兰鞠了三个躬。
“谢谢干妈。我这辈子绝对不放她走了。她愿意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安家。”
刘宇坤对于家是没有概念。
以前觉得有兄弟的地方就是他的家。只是兄弟们都有自己的家,他春节都会去宋香兰家里,跟大家一起过春节。
顾青平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情字害人啊。刘哥,你这病好得真快。”
“你懂个屁。”刘宇坤瞪他一眼,把纸条小心翼翼揣进贴身的兜里,“老子害怕拥有家,但最渴望的也是一个温暖的家。”
“行了,先别急着走。”宋香兰把话题拉回正轨,“去找盛如枝之前,把眼前这摊子事摆平。”
刘宇坤立马站直身子。
“干妈你发话。我保准给你办妥。”
顾青平把傅华年偷古董的计划说了一遍。
“我们需要找个懂行的掌眼。你那个忘年交谭九爷,能行不?”
刘宇坤拍拍胸脯。
“没问题。谭九爷跟我交情硬。当初他家里出了事,全靠我出面摆平的。这老爷子眼毒得很,老物件还是民国的仿品,他上眼一看,上手一摸就知道真假。”
“那这事交给你和青平。”宋香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别打草惊蛇。等傅华年把东西弄出来,立马安排局。越快越好。”
刘宇坤点头如捣蒜。
有了盛如枝的下落,他现在干劲十足,恨不得一天就把所有事都平了,马上插上翅膀飞去找人。
“放心干妈,今天我就带青平去拜码头。”刘宇坤转身拉着顾青平就往外走。
刘宇坤带着顾青平敲开了谭九爷的门。
这老爷子脾气古怪,但前几年欠过刘宇坤一个人情。
听完顾青平说明来意,谭九爷坐在椅上盘着核桃。
他掀起眼皮看了刘宇坤一眼,“别弄出人命。我只管掌眼,其余的我一概不知。多少钱那些跟我无关。”
“您老放心,别的事情不需要你开口。”刘宇坤双手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