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英视线停在旁边的沈慧君身上。
人家都说漂亮的女人缺气质,气质的女人不够漂亮。
可沈慧君全占了。
岁月在她身上沉淀出一种别样的美,温婉又不失韧性。
“不如你约向东来个二人约会?”
沈慧君笑了笑:“老夫老妻弄这些做什么。传出去让人笑话。”
“笑话什么?”
“结了婚就不配有谈恋爱的感觉了?你就是想太多总是顾及他的面子,把自己的需求全压在心底。”
沈慧君没搭腔。
两人回到家。
周放走过来挽起袖子,“我来帮忙炒两个菜。”
“用不着你。”丛英伸手推着他的胳膊往外赶,“出去看电视,别在这添乱。我们姐妹俩说点体己话。”
周放被赶出厨房。
拿起大哥大给于鹏飞拨了过去。
“晚上喝两杯?”周放问。
“行啊。”于鹏飞那头有点吵,听着像是在应酬,“去哪喝?”
“晚点再定。我先陪我老婆吃个晚饭,吃完去找你喝茶。”
挂了电话,周放看了看手表。
丛英爱吃烧鹅。
他熟门熟路地开车去了一家老字号饭店。
周放走到玻璃柜前。
“老板,半只烧鹅,半斤叉烧,打包。”周放交代。
正等着伙计切肉。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周放?”宋向东有些诧异,大步走上前,“什么时候过来的?”
周放接过打包盒,付了钱,“丛英在家里跟慧君做饭呢。我出来切点熟食加个菜。”
宋向东看了一眼手表,神色有些匆忙。
“我今晚有个接待。晚点回去找你们聊天。”
周放提起袋子。
没急着走,反而打量了宋向东几眼。
“晚上我还要出去不在家。”周放压低声音,“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什么话?”宋向东一头雾水。
“夫妻之间,哪怕过了很多年也要让对方知道你一直爱着她。”周放语气很认真。
宋向东皱起眉头,“胡说什么?我对慧君的感情是假的吗?”
“没人说你的感情是假的。”
周放解释:
“但你要让她时刻感受到你爱她。她是女人需要你的目光。她理解你的忙碌和工作,可你也得理解她的感情需求。别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宋向东愣住了。
话有些直白。
却戳中了他的软肋。
两个人过二人世界的次数屈指可数。连夫妻谈心的时间都极少。
就算他休息在家,也经常关在书房里处理文件。
有时候沈慧君端杯茶进去,他连头都不抬。
偶尔聊天,两人聊的全是深市的规划和发展。
“你提醒我了。是我的错。”宋向东叹了口气,“这几年太顺了,总觉得她在家里是理所应当的。”
周放没再多说,拎着烧鹅出了门。
晚上九点。
宋向东结束了接待。
特意让司机绕路,跑去花店买了一束花。
打开家门,屋里很安静。
沈慧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书。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回来了?周放和丛英出去了。”沈慧君说。
宋向东换好鞋把藏在背后的花拿出来,大步走过去递给她。
“老婆,辛苦你了。”
沈慧君愣住。
是一束向日葵。
她已经记不清上次收到宋向东送的花是几年前了。
视线在花瓣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看向宋向东:“你见过周放了?”
“为什么这么问?”宋向东挨着她坐下。
“刚才吃完饭,周放就把丛英带走了。说是去跟于鹏飞喝茶。”沈慧君语气平淡,把花放在了靠近窗台的位置,“如果是以前,他绝对把丛英留下来陪我。今天他把人带走,明显是想腾地方。”
宋向东没反驳。
“我们去看电影吧。”宋向东说。
沈慧君冷哼了一声,拨开他的手。
“你不是说你不适合去看电影吗?大领导去那种地方,多影响形象。”
“以前的我可能有点不识好歹。”
“可以请这位美丽的女士去看电影吗?”
屋里安静了几秒。
沈慧君把手放了上去,“给你一个机会。”
宋向东顺势握紧。
影院里人不多。
他们买了午夜场的电影票。宋向东去排队买了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饮料。
两人走进昏暗的放映厅。
找好位置坐下。
荧幕上的光影交错打在两人脸上。
宋向东一手拿着饮料,另一只手一直没松开沈慧君。他们像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一样,吃着爆米花,看着银幕。
看完电影出来。
已经是深夜。
街上没什么行人,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依然十指紧扣。
慢悠悠地往回走。
沈慧君低头看了一眼交叠的手,心里很高兴。
夫妻多年,早已经习惯了平淡的生活。可现在,手心传来的温度,竟然让她有种触电般的感觉。
·
宋香兰、刘大花和刘春花几个人,在京市连着玩了两天,实在折腾不动了。
“这故宫也太大了,走得我腿肚子转筋。今天就在院子里躺着,看看风景。”刘大花靠在摇椅上,直摆手。
留丑女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皇上住的地方是大,我走的脚疼。”
宋时宜端着一盘洗好的葡萄从屋里出来,放在石桌上。
“那今天就不出门,咱们在家吃顿好的。”
话音刚落。
大门被推开了。
大宝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亚妮走了进来。
大宝挨个喊人,脸上挂着笑。
亚妮一眼就瞅见了正在石桌旁看连环画的颂颂,刻松开大宝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颂颂!”
颂颂抬起头,放下手里的连环画:“亚妮。你怎么来了?”
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抱作一团。
高兴地跑到院子角落里去玩了。
宋香兰:“大宝?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你爸妈呢?”
“我爸妈去港城了。”大宝把行李箱靠在墙边。
“我亲妈回漂亮国了。”
昨天晚上在酒店吃完自助餐,安西漾半夜就去机场了。
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只在家里留了一封信。
信里说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
大宝心里清楚,安西漾是待下去了。
前夫有了新家庭。
她待的每一秒,都是对她自己自尊心的折磨。
“回去了也好。”刘春花叹了口气,“各自过各自的日子,互不打扰。免得夹在中间谁都难受。”
“别站着了,快进屋。”宋香兰拉着大宝往里走,“吃饭了没?我去给你下碗面条。”
“还没呢,肚子正饿着。”大宝跟着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