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妕一直对镇国公府那对巾帼英雄母女很是感兴趣。
只不过,她就算是南疆公主又如何?
镇国公府何其庞大的存在,怎么会将她放在眼里?
云家更不可能会和他国使团有所来往,犯了帝王的忌讳。
木妕那双充满异域风情的眼眸微眯。
前段时间,权倾天下的容督主忽然就收了昭华县主为义女。
谁都在议论他的意图,各种政治阴谋的猜测。
还有人说是皇帝的意思。
现在看来,或许容离压根就没什么阴谋,只是单纯地爱屋及乌呢?
也难怪那位云夫人能这么干脆利落甩了前夫。
原来她早已经和容督主好上了。
没根的太监又如何?
又不是没别的办法享受到。
何况那位容督主实在风华绝代,单纯玩玩都很刺激。
更别说他还权势滔天。
啧,换她,她也选容离。
不过,他们天朝不是最在意名声廉耻吗?
堂堂一品诰命夫人,县主的母亲,和一个太监厮混。
呵,这要被天下人知晓,该是多有趣的事情啊!
木妕眼里刚浮起算计,容离的背后就似长了双眼睛。
他倏而转头,朝木妕看了过来。
明明那张妖孽绝美的脸上还是温柔的笑意,可一双丹凤眼却似无机质的冰冷蛇瞳,直接锁定了猎物。
有一瞬间,木妕仿佛看到神话中遮天蔽日的庞然巨蟒,阴冷地垂眸,随时都可以将她碾个粉碎,
木妕头皮险些炸开,极致的危险让她脸色惨白,控制不住跌坐在地上。
云夫人注意到容离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那南疆公主不知为何坐在地上。
她诧异,“她这是怎么了?”
容离收回视线,温柔浅笑,无害和煦似三月春风,“我也不知。”
可能是想死了吧?
当然容督主在自家婳儿面前永远胆小柔弱,是绝不可能说出如此凶残的话语来的。
云夫人对大夏以外的诸国皆无好感。
母亲告诉过她,华夏之外皆蛮夷。
不要试图用咱们的文明去理解他们。
那只会让自己吃尽苦头。
野兽不懂感恩,只会觊觎你身上鲜活的血肉。
不过,到底天朝讲究“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苛待客人,不符合他们的礼教。
“督主派个人过去看看吧,到底是他国公主,若在咱们这里出了事,也不好向天下人交代。”
容离自然无不应的,“夫人放心。”
他淡淡抬手,刘喜公公带着几个内侍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木妕公主吗?这是怎么了呢?”
“公公,南疆公主已经是靖郡王侧妃了。”
刘公公身侧的小内侍似没眼色地纠正道。
“就你这小兔崽子机灵了。”
刘公公嗔怪地戳了一下干儿子的脑门,又一跺脚,“你们这些小崽子怎的就如此蠢笨呢?还不赶紧去把公主……木侧妃扶起来。”
“哼,你们也就是赶着好时候,否则这么不会办事,哪还能在皇宫里混下去?”
“嘿嘿,这不是有干爹您提携着嘛,咱们啊,靠着督主和您就好了 。”
小内侍嘴甜地拍马屁,但扶是不可能自己去扶的,让后面的人去。
他平日里可是专门给县主提灯或是端茶倒水的,哪儿能让自己的手去沾了脏东西?
刘公公又想戳自己这个满肚子心眼的干儿子了。
看在县主还蛮喜欢他的,算了。
木妕被两个内侍给架了起来,脸色极为难看。
她怎么会看不出、听不出,这几个大夏没根的狗奴才在挤兑她嫌弃她?
他们放肆!
偏偏,大夏强大无比,俯瞰天下。
即使是天朝的一条狗,也比他们番邦的人来得尊贵。
刘公公又如何会把木妕看在眼里?
更别说她来京后就没安分过的。
现在还想算计到督主头上来?
呵,纯作死!
木妕咬牙,“刘公公既然知道我是靖郡王侧妃,你们还敢如此无礼?”
架着她的两个内侍忽然松手,木妕被狠狠摔在地上。
她闷哼一声,疼得面色惨白。
“哎呦,你们这些蠢才,怎就把木侧妃给摔了呢?回去看咱家怎么收拾你们。”
刘公公白得渗人的脸凑过去,“侧妃娘娘,真是对不住了,小的们不懂事,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他们计较了。”
“你、你们……”
“侧妃看到那边有一口井了吗?”
木妕不知道这个老阉狗是什么意思,不耐烦道:“哪有什么井?”
刘公公翘着兰花指掩唇笑,“没有就对了,十年前,圣上刚登基那会儿,高丽公主随使臣进京朝贡,不过,那位公主实在是不像话,嚣张跋扈,到处惹是生非,咒骂过我们家督主,还妄图勾引圣上。”
“我们天朝有句话叫,恶有恶报,有一日呢,她站在井边欺负人,晴天一声霹雳,一道天雷就这么落在她身上,接着就直直摔进井里,死得不能再死了。”
“当时,还是咱家奉旨打捞起高丽公主的,啧啧,那尸体惨不忍睹的,哦,也是咱家亲自封了那口井的,侧妃娘娘觉得这故事如何呢?”
木妕:“……”
她脸上已经没了半点血色。
她不蠢,听得出刘公公是在警告她。
若她不想和高丽公主一样死得不能再死,就安分守己。
东厂!容离!
何其嚣张啊!
也是,连大夏的皇亲权贵,容离和东厂都是说杀就杀,说抄家就抄家,又怎么会将她当一回事?
木妕死死咬着唇,却只能识相地低下头。
……
刘公公整治警告木妕的事情,云夫人并不知道。
她很相信容离的能力,有他发话,南疆公主出不了事情。
云夫人并不想与番邦人多来往,便和容离继续往上书房而去。
这时候,先生正在教姜善他们算学。
少女白嫩的手指随意拨着算盘,算得又快又准,每次都是她第一个得出答案的。
姜善其实脑子很好,学什么都很快。
只可惜她自幼被故意养歪,前世的悲剧又导致她的性格有点自闭孤僻,让她害怕又没耐心去处理人际关系,更不擅长和人玩心眼。
三皇子双眸瞪大,“卧槽,姜善,你怎么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