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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姜小：诚信至上
空旷的别墅内，姜仲夜站在中岛台旁边。
晨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落在浅灰色的大理石台面上。
桌面还放着他临走前喝过的那杯水，旁边是他随手扣在台面上的手机。
屏幕朝下，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拿起手机，按亮屏幕。
日期显示，这是他离开的那天。
他在那条时间线里经历了二十八天，而这里，时间几乎没有流逝。
218从空中浮现出来，光球轻飘飘地停在他旁边。
“宿主。”
姜仲夜垂眼看着手机屏幕。
通讯录页面上，那个熟悉的号码还躺在那里。
“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他开口，嗓音平静。
“回收怀表。”218说。
“回收怀表？”姜仲夜蹙眉。
218闪烁了一下：“是的，怀表带来的漏洞影响了这个世界，导致世界分裂，并且一个时空里同时出现两个相同的意识。”
它顿了顿，光球缓缓下降，停在姜仲夜面前的台面上，语气认真起来：
“最初的陆昭被你哥哥杀了之后，我本来就想取回怀表……”
“可是那时候我赶过去时，发现上面已经被陆昭设置了新的锚点，锁定在了你哥哥身上。”
姜仲夜看着它。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怀表重置？”他问。
“对。”218点头。
姜仲夜微微眯起眼。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218摇头：“我不能主动干预世界的运行规则。所以我只能让身处这个世界的你来做。”
它歪了歪球身，像是猜到了姜仲夜接下来要问什么。
于是不等他开口，又补了一句：
“你不是想救你哥哥吗？只要帮我剥离怀表就行。”
姜仲夜看着它，沉默了一瞬：“所以，我哥现在在哪里？”
218说：“你哥哥现在属于生死交叠的状态。他现在的状态会影响周围的人，让身边的人对他的记忆变得模糊。”
“但“沈昼”的身体还完好，只要你在三年内做成这件事，你哥自然就会出现。”
姜仲夜：“三年？”
218点头：“是的。我只能在这里停留三年。如果三年内你做不到，那么‘沈昼’的身体将会重新出现，但失去意识的躯体将会因为各种意外死去。”
姜仲夜垂下眼。
“好。我可以答应你。”他说，“但我怎么知道，你这次没有骗我？”
218连忙摆手，光球晃得厉害：
“我没骗你！想要你哥回来，只要怀表失去锁定他这个宿主，他自然就能回来了。”
它叹了口气，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无奈：
“你也知道，他在上个时间线里，凭一己之力，差点摧毁整个世界。这件事上头本就高度重视。”
“再加上怀表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它绑定在你哥身上，随时都有可能被时空巡逻的发现。到时候，我就是想帮你都不行了。”
姜仲夜挑眉。
他看着218，像是在评估这番话里有多少可信的成分。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语气轻快起来：
“行。不过口说无凭，防止你又骗我，我们来签个协议吧。”
“好，可以。”218答应得爽快。
姜仲夜想了想，说：
“协议内容很简单——我只需要在三年内重置怀表。重置完成后，我哥哥就以沈昼的身体回来。从今以后，你们不能再插手他和我之间的任何事情。”
218表示没意见。
它理出一个虚拟屏幕。
上面逐字逐句地浮现出姜仲夜刚刚说的那些条款，光字在空气中闪烁发亮。
双方签字。
姜仲夜靠回中岛台边缘，双手向后撑在台面上。
他看向218，忽然开口：“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
218不解地看着他。
“你让我帮你研究怀表……”姜仲夜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点为难，“可我今年才二十四岁。”
“你想要我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来帮你搞定连你自己都搞不定的时空漏洞……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218愣在原地。
它眨了眨眼，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卧……
218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卧槽。
对哦！它完全被那个聪明得可怕的男人带偏了。
一时之间竟忘了面前这个姜仲夜，今年才二十四岁！！！
姜仲夜把它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
“没事，我应该可以，毕竟我哥有那么高的成就，我的脑子自然也不比他差到哪里去。”
218眼睛一亮。
但姜仲夜继续说：“不过，我需要怀表的数据。”
218的嘴一撇。
它那张电子脸皱了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最后还是认命地点了点头：
“好，可以，不过……我只能给你脱离锚点绑定的数据。”
姜仲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
随即，他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
“哦，对了。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帮你完成任务，你给我一点关于时间的数据。”
“但那次没和你签合约，你不会……是说话不算话的统吧？”
218一噎。
它那光球整个鼓了一下，但姜仲夜很快开口打断它。
“不过怀表本来就是关于时间的，有了时间数据和怀表数据结合起来，我也能更快地完成，不是吗？”
218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过了两秒才憋出一句：
“行！给你！”
它顿了顿：“但至于你能渗透多少……那是你的事情了哦。”
“行。”姜仲夜挑眉。
下一秒，218整个球亮得刺眼，海量的数据流在空气中无声地汇聚。
过了片刻，它的光芒才慢慢暗下来。
“好了宿主，都在这里面了。”218没精打采道。
姜仲夜垂下眼，目光扫过中岛台。
台面上多了一样东西，静静地躺在手机旁边。
是一根ET数据条。
通体幽蓝，比普通的存储介质小一圈。
姜仲夜伸手拿起来，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到掌心。
“宿主，我带你空间跳跃已经很累了，如今还要给你传这些超维度的数据，我得去休眠了。”218开口，语速有些快。
但它的声音听起来并不疲惫，更像是怕姜仲夜还要再提什么要求。
姜仲夜抬起头，挑眉：“你一个系统还会感到累？”
他叹了口气：“行吧，那如果我有什么事情的话怎么找你？万一遇到什么难题呢？你知道的，我才二十四岁。”
218连忙开口：“这就不关我的事情了啊！我只能做到这么多了，你哥哥得你来救，而不是我啊！”
姜仲夜像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大度地点了点头：
“那好，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愉快愉快。”218擦了擦汗，朝后退了一点，“咱们三年后见吧。”
姜仲夜弯起眼，笑得人畜无害：“慢走。”
面前的218像是松了口气，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姜仲夜没有动。
他靠在中岛台边缘，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闭上眼，深深地呼吸了一次。
然后他睁开眼，仔细感受着身体周围的变化。
从见到系统的那天开始，他就一直感觉周身萦绕着一股诡异的电流。
不，也不像电流，只是那种感觉非常细微。
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一直连着他，若有若无。
他原本以为那是自己精神高度紧张，或者是去了沈昼那条时间线，那个世界排斥他。
但直到刚刚218从这里消失，那种被什么东西窥探着的感觉，消失了。
姜仲夜转身，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他推开门，大步走向车库，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然后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他对着电话那头说，声音平静。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女音像是有些意外。
“你想要去救你的弟弟吗？”
“什么？”艾米莉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滞涩。
姜仲夜皱起眉，现在迫在眉睫的时间让他极度烦躁。
“你只需要回答我。”
“……你有办法？”
姜仲夜眯起眼，指尖敲了敲方向盘。
“有，但是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