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过半,霍知礼自始至终没过去 江朗他们打招呼,于他而言,不过是平白给自己添堵。
此刻他和梁景韬被一众宾客团团围在中间,寒暄应酬不断,压根抽不开身。
余清妤趁着江朗与合作商攀谈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抽身离场,径直转身上了二楼。
简单去洗手间整理了一番,走出隔间后,她便随意倚在冰凉的廊柱上,百无聊赖地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八卦闲谈,权当打发时间。
没成想,竟直接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只听一道娇俏的女声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惋惜:“余清妤这分明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啊?”
另一道女声立刻附和,语气透着几分艳羡与不解:“可不是嘛,霍知礼那样的权贵,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攀附的存在。”
紧跟着一个女声,“偏偏他向来不近女色,旁人连半点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她却傻傻地放弃了。”
这时,又传来一道不一样的声音,语气平和了几分:
“你们难道不觉得,她身边那位男士也生得极好看吗?温润如玉,气质翩翩。”
有人立刻接话:
“长相是不错,可跟霍知礼这种高冷禁欲、自带压迫感的类型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他这种才更勾人。”
紧跟着,便有人兴致勃勃地说道:
“再说了,他现在可是单身,在场的人谁都有机会。”
一群女人围在一处七嘴八舌,议论声此起彼伏,余清妤本就是闲来无事随意听听,并未放在心上,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忽然,耳畔猝不及防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躲在这儿偷听,听得挺开心?”
余清妤缓缓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语气淡淡:
“听的都是关于你的好话,你要是想听,地方让给你。”
话音落下,她便侧身想要离开,可霍知礼却骤然抬起手臂,掌心撑在她身侧的廊柱上,直接将她的去路牢牢拦住。
“都听到了些什么?跟我说说。”
他墨眸沉沉,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余清妤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疏离的笑:
“全是夸赞你的话,位置让给你,你可以慢慢听个够。”
霍知礼的目光沉沉下移,
牢牢落在她微抿的红唇上,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沉:
“不想听她们说,我只想听你说。”
话锋一转,他又淡淡开口,语气带着酸意:“身上这件礼服,太露了。”
余清妤猛地将头偏向一侧,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语气冷了几分:
“这跟你没关系,把手拿开。”
霍知礼并未挪开撑在廊柱上的手,反倒垂眸拿出手机,屏幕上亮着霍颂伊发来的消息:
【哥,我不小心碰到伤口了,渗出血了。】
他抬眼看向余清妤,声线沉了几分:“跟我去看看她。”
余清妤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你不是有家庭医生?”
“医生不在市内。”霍知礼沉声回道,又淡淡补充,
“颂伊娇气,其他人处理不了,徐博睿现在手术室,身边现在只有你。”
余清妤心底抵触,刚要开口拒绝,包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来电人赫然是霍颂伊。
她按下接听,听筒里立刻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软糯嗓音,满是委屈:
“清妤姐,我不小心撞到伤口,出血了,好疼……”
“嗯,疼的厉害,吃一粒止痛药。”余清妤语气稍缓,
“我过去看你,在冠寓?”
“我在骊山别墅。”霍颂伊抽噎着回答。
“知道了。”余清妤应声,随即挂断电话。
她抬眸看向霍知礼,语气平静:
“没什么大事,换块纱布就行,你让人把她送回冠寓。”
霍知礼放软了语调,温声开口:“送回冠寓,没人照看她。”
余清妤不再多言,伸手直接推开他挡在身前的手臂,语气干脆:
“让司机送我过去。”
“好。”霍知礼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顺势收回了手臂。
余清妤垂眸,快速给江朗发去一条消息:【有事,先行离开】,
随后便转身走向电梯。
两人一路无言,乘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走到车边时,霍知礼主动拉开了后座车门。
余清妤驻足,抬眸看他:“司机送我就好。”
霍知礼应声,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嗯,我也要回家,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