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雪怔怔地由他拉着,往楼上走。
她也没想让他这样拉自己呀,就是太累了,停下来喘口气。
不过被男人这样牵着,她感觉自己轻了一半,爬楼也轻易多了。
周炎干了这几个月的粗活,宽大的手掌上覆了一层茧,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
手掌厚实温热,这样牵着她,让她感觉很踏实,很有安全感。
到底不是自己的亲老公,江知雪不自在地咬咬唇,脸红了红,低着头,任由他拉着走。
上辈子,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努力奋斗,扛下所有,把自己拼死了。
现在被人这样护着,牵着,她心里多了份依靠和安全感。
再加上这样的日子,只是短暂的,江知雪心情都好了不少。
周炎感受到她的情绪,不由偏头看她。
她乖巧,平静,身上还有一份从容和自信,这是她之前从来没有的。
虽然匪夷所思,但这样的她,不像以前一样让他窒息,让他松了一口气,感受到了点安宁。
紧绷,高悬,绝望的心,也有点踏实。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咬着的唇上。
她是典型的花瓣唇,很自然清新的淡粉色,不自觉地咬着,看得人眼神发暗。
感受到男人的目光,江知雪抬头,就对上他的目光。
深邃幽深,又有穿透力。
她有种被看穿灵魂的恐慌。
咬了咬唇解释道:“我……之前受了太大打击,你知道的。”
周炎没有否认,只是放慢了脚步,让她走起来轻松些。
别说她富婆梦破碎,深受打击。
周炎也一样,从穷小到子到亿万富翁,到亿万负翁,才用了短短几年时间,他都觉得跟做梦一样。
“所以我才失了理智,没看清韩凌这些人。”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才看清他的嘴脸……”
这也合理吧。
周炎虽然没办法理解,但也“嗯”了一声,应了她。
她现在这样,也挺好。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江知雪被他拉着爬上七楼,不,八楼,周炎这才松开她。
他是弯着腰,用钥匙开了锁,进去的。
江知雪也跟了进去。
两个人站在里面,她才知道这个空间有多小。
周炎把早餐放在桌台上。
又把身上的外套脱了,爬到床上去,放在靠窗的位置,以免沾染上食物的味道。
西装都不敢叠,质量太差,一折全皱了。
江知雪站在门口,本来就是个外来客,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
就看到周炎爬上床去,男人穿着西装裤,白衬衫塞进西裤里,更显得肩宽腰窄,系着黑色的领带。
爬在一米二的窄床上,在那里理衣服。
虽然衣服质量不行,但他身材好,人优质。
长腿,性感的臀*,以最自然性感的姿势,就那样呈现在她的眼前。
他一只手臂撑在床上,肩,背,侧腰,以最舒展的姿势撑着。
好雄健性感的男人!
外套理好,周炎又往前爬了爬。
江知雪眼睛直直地盯着,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等周炎从床上退下来,就看到她站在后面,脸通红。
“怎么了?”
“没……没什么?”江知雪用力将自己脑海里的那堆不可描述的画面摇出大脑:“热……热的。”
周炎移开位置,江知雪没地方挤,自然就坐到了床上。
一张毛巾就递了过来:“擦擦手。”
她接过擦了手,见周炎等着,就递回去。
周炎将毛巾放好,把用塑料袋装着的包子和豆浆先后递给她。
她接过,坐在床上吃了起来。
周炎坐在挨着厨柜的狭窄椅子里,高大的身躯显得非常急促。
她吃了两口,抬头看到他,顿时怔住。
“凡成大器者,无不在逆境中淬炼”具象化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吃的是肉包子,还有一盒豆浆。
而周炎,袋子里装着两个大馒头,正慢条斯理地啃着。
是那种没什么味,又干的大馒头,主打一个顶饱。
江知雪再看着自己,眼睛酸胀得难受。
换个男人,像她对周炎这样的,对方可能早就和自己离婚,划清界限了。
都这样了,他竟然还把好吃的,营养好的给自己,只舍得给自己买两个大白馒头。
男主对自己的这个恶毒前妻,是真的好。
她咬了口包子,突然有些咽不下去。
一笼包子六个,她吃了四个,剩两个给他:“给。”
周炎转过头来,看着她。
她抿了下唇:“我吃饱了。”
男人沉默了下:“留着中午吃。”
江知雪愣了下:“中午我不吃包子。”
周炎沉默地看了看她,接过,吃了起来。
显然,啃了又没味又干的白馒头,再吃着这又软又香的肉包子,他的表情,也变了变,隐隐有点享受。
不过他吃东西的动作,是真的优雅。
优秀的人,无论在任何环境里,都是优秀优雅的。
再加上优越的身材,和周正的五官,沉稳睿智,还温柔的气质。
江知雪突然就觉得,这出租屋,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两口吃完一个包子,吞咽的时候,突起的喉结滚动,很是性感。
江知雪不由得看得入了神。
感受到她的目光,周炎转过头来,就看着她抱着一杯豆浆,呆呆地看着自己。
她很快回神,立刻低头,吸着豆浆,假装没被发现。
周炎蹙了下眉头,继续吃包子。
江知雪又边呲溜豆浆,边偷偷看他。
这样的好男人,将来是属于女主的,趁现在还挂在自己的名下,看一眼少一眼。
周炎低着头,专心吃自己的东西,装假没有发现她。
不过她这样盯着自己看……
想到之前,她要卖自己的肾的事,顿时有种像商品被估价的感觉。
他眉头又皱了皱。
“喏。”正当他不舒服地沉思着,半杯豆浆递到他面前。
他转头看着江知雪,愣了下:“你自己喝。”
“我……喝够了,不想喝了。”江知雪又饿又渴的,六个包子,一杯豆浆刚刚好。
但看着周炎用力咽干馒头的样子,连瓶水都没有,她实在看不下去,就给他留了一半。
再说了,他这么不分白天夜晚地拼命干活,早餐不多吃点,怎么行。
周炎盯着她看,显然不相信,她吃的那点早餐够。
江知雪:“……你不喝我就倒了。”
周炎这才接过,就着吸管就喝了起来。
江知雪刚转开目光,又回头看着他,就这么喝了?用她用过的吸管?
单身了两世,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的纯种牛马,脸顿时就红了,脑子自己劈叉,往歪的方向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