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日子就跨进了十一月。
京城已经要穿厚棉袄了。
四合院里,陆定洲把手里的一沓大团结拍在桌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唐玉兰和林书徽。
“妈,丈母娘,家里这四个讨债鬼就拜托你们了。公司那边我安排好了,我得去趟吴淮省。”
唐玉兰抱着暖暖,斜了自己儿子一眼。
“去干什么?莹莹不是去出差吗?你跑去跟着添什么乱。”
“两个月不见了,我能不想吗。”陆定洲理直气壮,“再说了,清江市那边湿冷,莹莹那肠胃能受得了吗。我得去看看。”
林书徽在旁边乐了。
“去吧去吧,这里有吴婶,还有我和你妈,四个孩子看得过来。”
旁边站着的三个小子不干了。
灿灿一把抱住陆定洲的腿。
“爸爸!我也要去!我也想妈妈!”
跳跳举着木头枪抗议。
“大将军也要去保护妈妈!”
安安翻开小本子,语气平静地指出事实。
“爸爸,妈妈走的时候说,每天发一颗糖,直到吃完她就回来。你现在自己去找妈妈,属于作弊行为。”
陆定洲直接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
“老子去看自己媳妇,作什么弊。糖在桌上,每天让外婆给你们发。谁敢多吃,老子回来把他的屁股打开花。”
说完,陆定洲拎起一个早收拾好的帆布包,头也不回地出了四合院。
吉普车一路疾驰,直接上了国道。
……
清江市,轻工业局招待所。
前台大姐正织着毛衣,就看见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走进来。
男人穿着件黑皮夹克,板寸头,下颌线硬朗,眉眼间带着股不好惹的野劲儿。
“同志,开个房。”陆定洲把介绍信放在柜台上。
前台大姐看了看介绍信上的红章,写着“京城运输公司总经理”。
“有空房。您想住几楼?”大姐客气地问。
“二楼。205对门那间。”陆定洲敲了敲柜台,声音低沉,“205住的是我媳妇,京大来调研的李为莹。”
大姐恍然大悟。
“哎哟,原来是李同志的爱人啊!我就说李同志那么标致,得找个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206正好空着,给您拿钥匙。”
陆定洲听见别人夸自己媳妇,十分受用,拿了钥匙上楼。
傍晚。
李为莹和周小云从地下室出来,两人灰头土脸的回了招待所。
风带着潮气,吹在身上冷飕飕的。
“莹莹,我先去水房打壶热水,冷死我了。”周小云提着暖壶往走廊尽头走。
李为莹点点头,从兜里掏出钥匙,走到205门口。
她刚把钥匙插进锁孔,还没来得及转动,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开门声。
李为莹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
带点凛冽冷风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直接将她整个人包围。
李为莹刚要出声,男人宽大的手掌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嘘。”
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李为莹直接被拦腰抱起,连人带钥匙被拽进了对门的206房间。
“咔哒”一声,房门落锁。
李为莹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本该在京城四合院里带孩子的男人。
“定洲?!”李为莹压低声音,满脸不敢置信,“你怎么来了?”
陆定洲把她抵在门板上,黑眸沉沉地盯着她。
“两个月了,你说老子怎么来了。”陆定洲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脸颊上摩挲,“不想老子?”
李为莹的心跳得飞快。
这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神兵天降地出现在面前。
要说不想,那是假的。每天晚上躺在单人床上,她脑子里全是他和孩子。
李为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道他肯定是连夜开车赶过来的。
她没矫情,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声音软乎乎的。
“想了。”
这两个字落在陆定洲耳朵里,比点着了引线的炸药包还管用。
他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本来只是想先把人抱怀里解解馋,结果这女人声音软得像没骨头,直接把他的火全勾了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
陆定洲低下头,直接封住了她的嘴。
他动作急得很,带着连夜开车赶路的风尘仆仆,又混着压抑了两个多月的火气。
在京城四合院的时候,陆定洲就觉得憋屈。
家里三个小子加上一个刚会走路的暖暖,不是老大跳跳端着木头枪喊着要巡逻,就是老二灿灿拍着门说要尿尿,要不就是老三安安站在门外找妈妈问字。
再加上丈母娘在,陆定洲每天晚上都跟做贼似的,束手束脚。
现在在这招待所里,门一锁,外头全是生人,没那些小兔崽子捣乱,陆定洲简直像脱缰的野马,彻底放开了手脚。
……
大半个钟头后。
陆定洲靠在床头,皮夹克早扔在椅子上了,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黑背心,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特别打眼。
他拿过桌上的搪瓷茶缸子,仰头灌了大半杯水,浑身上下透着股神清气爽的舒坦劲儿。
李为莹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整个人裹在被子里,脸颊红扑扑的,鼻尖上还带着点细汗。
“你属狗的啊。”她声音发哑,伸手在陆定洲腰上掐了一把。
陆定洲把茶缸子搁在床头柜上,连人带被子把她捞进怀里,下巴在她头顶蹭了蹭。
“老子属狼的。”陆定洲理直气壮,大手在她背上拍了拍,“你算算,你走了多久。我一个人在京城是怎么熬过来的?那四个小兔崽子天天围着我转,老子连个清净时候都没有。到了这儿,可不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李为莹被他下巴上的短茬扎得发痒,往后躲了躲。
“你不在家,他们几个指不定要怎么闹腾我妈。”
“放心吧,家里有我妈和吴婶,老二只要有吃的就行,老大给个新木头枪就能打发,老三每天忙着在他的本子上画叉,没空闹人。”陆定洲把人往怀里紧了紧。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对面205的开门声。
“莹莹?你打水回来了吗?”周小云的大嗓门在走廊里响起。
接着是敲门声。
“莹莹?不在屋里?奇怪了,刚听前台大姐说她上来了啊。”
李为莹吓了一跳,赶紧去推陆定洲。
陆定洲靠着不动,反倒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压低声音逗她。
“你躲什么,咱们可是拿着结婚证的合法夫妻。”